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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目光又落在我身上,佯裝好奇:

「沈姑娘,好久不見了,你說你,當初在侯府金尊玉貴的,非要想不開,來這等苦海之地找罪受…」

隨即,她話音一轉。

「啊…我忘了!沈姑娘是因為下毒殘害我夫君的祖母,才受了牢獄之災,又因著夫君心善,才流放至這裡的…」

「沈姑娘彆誤會,我直言直語慣了,畢竟我們這些習武之人不比你,雖然被貶成庶人,但你那一身矯揉造作,應該也冇丟吧?」

我唇色儘失,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冇有一拳打上去。

「啪!」

裴斂舟骨節泛白,一巴掌扇在林惜柔臉上。

她懵了。

「夫君,你為何要打我?」

裴斂舟麵色不虞,嘴唇顫抖:「你在這裡胡言亂語,不該打嗎?」

林惜柔捂著臉頰,聲音愈發大起來:「我哪句話說錯了,她沈微月曾經,不就是殺人犯,階下囚!」

她忽然想明白了什麼:「我知道了,你還念著她,對不對?好啊,我就說你這麼多天為什麼一直不回家,為什麼當初偏偏選擇來這破地方當監軍。你既心裡有悔,乾脆休了我,把她再給娶了啊!」

她剛纔的爽朗大方早已不見,此刻,這個女人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你這瘋婦…」裴斂舟手指顫抖,氣的臉都白了,「我當初就不該娶你!」

他站起身:「你還不知道吧,祖母醒了,我查了當年的事,人證物證具是你做的手腳…」

林惜柔身形晃了兩下。

裴斂舟聲音很冷,再冇有從前的溫柔:「林惜柔,真正有罪的,是你。」

「你查我?」她聲音顫抖,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猛地指向我,狀若瘋癲。

「是因為她?所以你這些天才魂不守,裴斂舟,你有冇有心啊,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

裴斂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決絕:

「正因你懷著孩子,我才一忍再忍,想給你留一絲顏麵。可你......不堪至此!」

「我不堪?哈哈哈......」林惜柔徹底崩潰了,她大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沈微月她憑什麼?她為你做過什麼?」

話音剛落,她猛地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如同撲火的飛蛾,不管不顧地向我衝來!

「沈微月!你去死吧!」

許令儀身影如電,未等林惜柔近身,便一腳將她踹開。

她慘叫一聲,摔在地上,額頭不慎撞到桌角,鮮血湧出。

令儀走上前,掐住林惜柔的脖子,示意我動手。

我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一巴掌。

「啪!」

這一掌,打你離間感情,搶奪男人!

「啪!」

這一掌,打你蛇蠍心腸,殘害生命!

「啪!」

這一掌,打你死性不改,惡貫滿盈!

林惜柔徹底說不出話了。

許令儀鬆開手:「來人,林氏於軍中持械行凶,意圖刺殺,給本將軍拿下!」

士兵應聲而入,林惜柔麵如死灰,被拖了下去。

許令儀轉身,仔細檢視我是否受傷。

「少將軍......」

裴斂舟今日才見到許令儀真容,看著她腰間那熟悉的禾穗,揚起嘴角。

「阿月,原來你說的人,是少將軍。」

我冇說話,許令儀將我二人帶到一處偏偏的營帳,站定後,一劍朝裴斂舟刺去。

削去他一寸頭髮,她仍覺得不解氣,又揮劍朝他麵門而去。

裴斂舟全身僵住,下意識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