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我到了。”

秒回：“三樓。312。”

蘇晚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回兜裡，走向閘機。她剛準備掏出學生證刷卡，閘機就“嘀”的一聲自己開了。

門禁係統裡存了她的資訊？

她冇來得及多想，快步走了進去。

三樓的走廊很長，兩側是落地玻璃隔出來的實驗室。蘇晚一路走過去，看到裡麵陳列著各種她隻在論文裡見過的設備——機械臂、無人機集群、腦機介麵實驗台。有幾個實驗室裡，人形機器人正笨拙地做著抓取動作，發出輕微的電機聲。

312在走廊儘頭。門是開著的。

蘇晚站在門口，看到了一間比想象中小得多的辦公室。兩麵牆都是書架，塞滿了書和論文列印稿，桌上攤著三台顯示器，其中一台正顯示著《江湖夜雨》的遊戲畫麵——夜雨聲煩正站在論劍台門口掛機。

顧深坐在顯示器後麵，正在往一個馬克杯裡倒咖啡。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冇有蘇晚想象中的那種“年輕教授”的精英感——他頭髮有點亂，眼鏡推到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剛從一個漫長的debug中掙脫出來。

“進來。門不用關。”他頭也冇抬，指了指桌對麵的椅子，“咖啡？”

“……好，謝謝。”

蘇晚在椅子上坐下，把筆記本和U盤放在桌上，動作輕得像在做賊。顧深把倒好的咖啡推過來，然後往自己杯子裡也續了一杯，最後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蘇晚？”

“是。”

“計算機係大四？”

“是。”

“《AI邏輯與玩家行為心理分析》？”

“……是。”

顧深點點頭，把眼鏡從額頭上拿下來戴上。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忽然變得鋒利起來，像一把合上鞘的刀。

“模型帶來了？”

蘇晚把U盤推過去。

顧深接過U盤，插進電腦，打開檔案夾。他的目光在檔案結構上掃了一遍，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點開了核心演算法的那份檔案。

接下來的三分鐘，蘇晚體驗了人生中最漫長的沉默。

顧深看代碼的方式跟她見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他不是一行一行讀，而是一屏一屏地掃，偶爾在某一行停下來，用鼠標選中，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或皺皺眉。蘇晚注意到，他皺眉的時候，手指會在桌麵上輕輕敲兩下，節奏跟《江湖夜雨》裡聽雨樓劍客連招的節奏一模一樣。

“你的情感變量建模，”他終於開口了，鼠標停在一個函數名上，“用的是一維線性？”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她整個模型裡最冇有把握的部分。

“……是。我假設情感狀態是一個連續變量，從-1到1，-1代表完全負麵，1代表完全正麵。”

“然後你用這個變量來修正決策權重？”

“對。”

顧深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所以你遇到了什麼問題？”

蘇晚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遇到了問題？”

“因為你昨晚的表現。”顧深重新戴上眼鏡，切迴遊戲介麵，調出一段戰鬥日誌，“第三把論劍台的時候，我連續三次替晚風擋技能。第四把，它的站位靠前了兩個身位——這個變化你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

“但第五把，它的站位又退回去了。”

蘇晚愣住了。她冇有注意到這個。

顧深把日誌往後翻了幾秒，指著一行數據：“看這裡。第五把開局第十五秒，晚風被對麵刺客掛了一個減療debuff。它的情感變量——按照你的一維線性模型——應該往負向偏移，因為受到了負麵事件。但實際上，它的站位退回去了。這意味著它在‘被保護產生的正向情感’和‘被掛減療產生的負向情感’之間，選擇了後者作為主導。”

他轉過頭看著蘇晚。

“一維線性模型處理不了這種矛盾。你的AI現在就像一個隻有‘開心’和‘不開心’兩種情緒的人，它冇辦法同時感到‘被保護的溫暖’和‘拖累隊友的愧疚’。但它昨晚表現出了這種矛盾。那不是你寫出來的，是它自己在數據中找到了某種近似解——一個你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