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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袁叔說的是「自己的情況」。
如果是創業了,應該會說「他現在有自己的事業」。
我疑惑的眼神並冇有瞞過袁叔,他歎了口氣說:「小趙進去了,判了五年。他盜竊公司機密給競爭對手,收取钜額好處費,被抓後還捏造醜聞威脅公司,我也冇有辦法,隻能報警處理了。他出事讓公司遭受了重大損失,差點冇緩過來,我也是太信任他了。」
我不敢相信,幾年前老實可靠的小趙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迎接我回來。
「人是會變的,不管多大年紀,都要時刻與心魔作鬥爭。」
我入職了行政部,每天穿著職業裝出入在繁華的鬨市區,和無數社會精英往返於高檔寫字樓。
工作很順利,我謹慎的性格和無限的衝勁屢次獲得同事們的好評。第一次收到工資,我買了肉,買了蝦,買了麵,買了擀麪杖,在袁叔家包了頓餃子。
他一個人在上海,房子很大,顯得有些孤單。
4 個月後,我從行政部調到了銷售部,到外地項目上做售樓員。
售樓處的工作要從早 8 點乾到晚 9 點,完了還要開會盤點客戶,精疲力儘回到住處爬上床至少也 11 點以後了。
我很不適應這種高壓高指標的節奏,況且其中大部分時候做的是無用功,管理者把自己的無能強行轉移成所有人的責任,磨光所有人的鬥誌,再成為業績的替罪羊。
我把瞭解到的情況寫成詳細的材料,寄給了袁叔,袁叔收到材料的當天晚上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小文,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我堅定地告訴他:「公司對待項目,應該像學校管理老師,老師管理班級,班級管理小組,小組管理學生一樣,上對下有教導,下對上有交代。項目對待客戶,應該像飯店對待顧客,有水平高的廚子做出美味的作品,有熱情的服務員提供周到的服務,有細心的櫃檯算好每一筆賬,還有額外的驚喜讓顧客反覆光顧,而不是把所有人都攏在一起,要求每個人又會做菜,又會服務,還要幫老闆算賬。」
我知道自己說得很淺顯,電話那頭的袁叔卻很驚訝,他反覆唸叨幾遍,說:「你仔細考慮一下,弄個書麵的材料,回總部跟我彙報。」
我激動地奮戰了十幾個晝夜,白天調研,晚上寫作,翻了許多管理學書籍,最終形成一個完整的方案,趁假期趕回上海。
袁叔戴著眼鏡看了好幾遍,時而專注,時而皺眉,最後他抹了抹眼睛,感慨道:「終於有人能幫我了。」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重要的人認可,我也很感動。
「你寫得很好,考慮得很周到,但你還年輕,還有許多經驗不足的地方,不要著急,慢慢曆練,長則五六年,短則兩三年,一定有你大有作為的機會。」
有了這樣的期許,再大的困難也不再是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