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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項目大賣,我成了銷冠。銷售總監在慶功宴上把我拉到一旁,興奮又坦率地說:「其實你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袁董的關係。老實說,我對你不抱任何希望,隻盼著你趕緊走,所以我給你設置了一些障礙,這是我的私心。但今天的你讓我刮目相看,是我格局小了,祝賀你,你將來一定大有前途。」

他敬了我一杯,我仰頭乾掉。會場騷動起來,大門敞開,袁叔走了進來。

很多人還不認識袁叔,但看他左擁右護,應該是個領導。

銷售總監一路小跑衝過去點頭哈腰,大家才知道這是總部的大老闆。

袁叔走上台,對大家說:「今天過來,冇有和大家打招呼,一是不想你們的慶功宴主角變成我,我受之有愧。二是誠心向你們表示感謝,祝賀你們取得這樣的業績。我年紀大了,公司總要有年輕人頂上,希望你們都不負眾望,做出一番成績。」

說完他端起一杯酒敬大家,看到領導如此重視,所有同事都很激動。

袁叔喝完就告辭了,說是不影響大家聚餐,在會場總共待了不到 15 分鐘。為了這 15 分鐘,專程從上海跑過來,說明這次的業績對他是非常重要的事。

袁叔走了 20 分鐘後,酒店的服務員過來找我,說外麵有人找。

我跟著她走出酒店,袁叔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他從車窗裡朝我招手。

車開在安靜的小路上,袁叔說:「我打算成立一個新部門,專門負責整個集團的宣傳工作,下週就會下調令,調你回總部做這個事。」

我說:「可我才 25 歲。」

「25 歲冇什麼,年輕不是問題,有些事就應該交給年輕人乾。你想啊,有些人 35 歲了都冇離開過家,而你已經獨立生活快 10 年了。」

10 年了?

是啊,我已經離開家 10 年了。

10 年前,我 15 歲的那個上午,袁叔拎著我媽扔出來的箱子,帶著我去一中報名。

10 年了,我幾乎已經忘了自己還有一對活著的爸媽。

「你想他們嗎?」袁叔問。

「不想。」

「不想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他們是誰呢?」

我無奈地笑道:「說明他們這兩個字在我這裡已經被汙染了。」

袁叔遞給我一張紙,上麵寫了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