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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咧著嘴用命令的口吻說出哀求的話,我很難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怎麼不自己找他呢?他不是你家親戚嗎?」

我媽白了一眼:「我找過他,他不理我,真是白眼狼,也不知道他乾什麼的,錢乾不乾淨,難為死我了。」

「好,我跟他說。」

我回頭走進電梯,門關上之前,我聽見我媽在向妹妹介紹我。

「她呀,走錯門了,可能是肚肚餓了,我們快吃飯飯吧。」

袁叔三年期間用 21 萬贖來了我的自由,供我吃住上學,給我聘老師,還要我彆忘了看望那兩個人。

我想親口告訴他,謝謝他為我做這一切,但我說不出口,於是寫了很多遍,給他發了條資訊。

不多一會兒,袁叔回了句話。

「你要我查的事已經搞清楚了,我現在讓小趙去接你。」

小趙把我接到了一個咖啡館的包廂,裡麵除了袁叔還有一個戴墨鏡的男人。

「你要我查的事,我請阿輝哥查清楚了,讓他說吧。」

戴墨鏡的男人掏出一個檔案夾說:「事情不複雜。」

他說,18 年前我出生的時候,我爸媽選擇了回老家縣城生產。

當時的縣醫院正開始喬遷到新縣城,老院則計劃改造成療養院和康複中心。

我媽入住的時候,婦科樓正在翻修外牆以保護其年代感,整棟樓搭了大量的腳手架,工人每天在外牆和樓頂施工。

我出生那天,急診突然來了好幾個即將臨盆的產婦,而婦產科正在輪崗前往新院區培訓診療係統,人手和產房都緊張起來,不得不先在過道裡安排床位,再緊急召回正在培訓的人員。

原本準備順產的我媽,在產檢路上被另一個腹痛的孕婦撞倒,雙雙見紅,不得不立即進行剖腹產。

兩人在相鄰的手術室進行手術,孩子幾乎同時出生,恰好在那一瞬間,外牆的腳手架突然坍塌,引發外牆脫落,正好就在那兩間手術室的位置。

接生的醫生和護士以為地震把樓震塌了,抱起孩子立刻進行了轉移。

當時整棟樓亂成一團,我媽從手術檯爬上手術轉運車,已經追不到剛出生的孩子了。

幾經周折,孩子找回來了,但兩家抱錯了。

我爸媽以為生了個兒子,取名張啟文,養了一年多,對方找回來說抱錯了。

當時,對方出錢做了親子鑒定,證明瞭兩家孩子抱錯了。

在事實和派出所民警麵前,我爸媽終於同意換回了孩子。

更改戶籍的時候,我爸媽冇有重新給我起個名,還是叫我張啟文,隻不過性彆從男變成了女。

養我養了幾個月,爸媽又做了一次親子鑒定,大概是為了驗證,也說明他們從心底並不認可我是他們親生的。

正常情況下,親子鑒定一般隻鑒定父親和孩子的血緣,但我家的那兩份鑒定都是父母同做,也是這個原因。

輝哥帶來了一些材料,包括當年醫院事故的記錄,目擊者的錄音,親子鑒定機構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