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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周衍柏一夜未眠,紅著眼下飛機的第一秒,他開口問助理:“她在哪?”
“蘇女士昨晚峰會結束後,和秦總去了海邊餐廳,目前入住臨海公寓,今日冇有外出安排。”
助理看著他憔悴隱忍的模樣,斟酌著開口:“周總,您……要不要先休整?蘇女士這邊短期內不會離開。”
“不用。帶我去她家樓下。”
他就想見見她
海景房中。
蘇雨晴正端著一杯溫水,靠在落地窗前看著海。
黑色轎車停在海岸邊。
周衍柏靠在後座,難得有些緊張的捏著手中的戒指。
一夜未眠讓他眼底紅血絲密佈,眼下發青,素來清冷矜貴、不染塵埃的那張臉,此刻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憔悴。
助理低聲彙報:“周總,樓上就是夫人的住所。”
周衍柏喉結微動,目光緊緊盯著那麵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蘇雨晴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身姿鬆弛慵懶,就這樣靜靜靠在窗邊。
晨光溫柔落在她肩頭,鍍上一層淺淺的柔光,平和、乾淨、疏離。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周衍柏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徹底釋然、毫無牽絆的鬆弛感。
那是在周家五年,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模樣。
從前的蘇雨晴,永遠謹小慎微,脊背僵硬,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與不安,連呼吸都要看旁人臉色。
而現在的她……
周衍柏心臟驟然抽痛。
“我上去。”
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乾澀沙啞。
助理連忙提醒:“周總,現在夫人目前並不知道您的到來,貿然上樓會不會……”
“我隻要見她。”
周衍柏打斷他,語氣偏執固執,冇有絲毫商量餘地。
他等不了,那種感情根本就剋製不住。
周衍柏直接上了電梯敲響她的房門。
屋內,蘇雨晴聽見動靜,並未多想還以為是秦方送來今早預定的早餐於是直接拉開房門。
門開的一瞬間,海風灌入,吹動她鬢邊碎髮。
四目相對。
蘇雨晴眼中的平淡瞬間變得厭惡。
“有事?”
蘇雨晴率先開口。
周衍柏喉結劇
周衍柏聲音沙啞,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侷促,“我來找你。”
蘇雨晴微微頷首,神色未變:“我知道。說吧,什麼事。”
“能不能讓我進去說?不會耽誤你太久。”
蘇雨晴沉默兩秒,微微側身。
“進來吧。”
周衍柏拘謹走進屋內。
蘇雨晴冷冷道“有話直說。”
“身體……好些了嗎?”他終於纔是斟酌字句,小心翼翼開口。
“挺好。”
周衍柏深吸一口氣,也不再繞彎。
“雨晴,我後悔了。”
“以前是我識人不清,愚鈍冷漠。忽略你的付出,偏袒不該偏袒的人,做了太多傷害你的事。”
從前的他,高傲自負,理所當然享受她的付出,將她的隱忍視作本分,將她的愛意視作負擔。
這還是他第一次,直白又坦誠地承認自己的過錯。
直到失去,他才幡然醒悟。
“然後呢?”她輕聲反問。
周衍柏喉間發澀,抬手將隨身攜帶的黑色檔案袋放在茶幾上,推到她麵前。
“這裡是淺水灣三套獨棟彆墅、市中心五處臨街商鋪,還有周氏文旅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轉讓合同。”
“全部無償轉到你名下,冇有附加條件,不用償還,不用妥協。你曾經在周氏辛苦五年創造的價值,我全部折現補給你。除此之外,我私人名下所有海外資產,我已經讓律師整理清單,全部歸你。”
出手便是旁人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財富。
杭城人人豔羨的周家資產,他眼都不眨,儘數相送。
她生分的搖頭婉拒:“用不著。”
如今的她,憑自己能力站穩腳跟,自給自足,坦蕩自由,再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周衍柏心口一緊,連忙開口:“我知道這些彌補不了你受過的苦,我知道錢太廉價。但雨晴,我想補償你,我想給你最好的一切。你收下,好不好?”
“周衍柏,我從前缺錢,缺安穩,缺被人珍視。現在我什麼都不缺了。”
周衍柏呼吸一滯,眼眶驟然泛紅。
他沉默良久,又緩緩從口袋裡拿出那隻深色絲絨禮盒,指尖顫抖的輕輕放在茶幾上。
一枚溫潤通透的翡翠戒指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之上。
色澤純正,質地細膩,是周家代代相傳、隻傳正統主母的信物。
這枚戒指,他親手戴給過沈知意。
如今,他又小心翼翼取下鄭重拿來送給蘇雨晴。
“這枚戒指,我收回來了。”
他伸手,將戒指緩緩推向蘇雨晴。
“周家太太的位置,從來都該是你的。雨晴,我們複婚。”
“我把我所有的偏愛、忠誠、尊重,全部補給你。往後我隻聽你的,隻護你一人。你不想生孩子,我們就不要孩子,你不想回杭城,我就搬來這裡陪你,你想搞事業,我傾儘所有資源為你鋪路。”
“周衍柏。拿彆人帶過的東西給我,你不嫌臟我都嫌。”
“彆人不要的東西,我不會撿。彆人剩下的偏愛,我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