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順著他的目光瞥到手機畫麵，臉色瞬間一白，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衍柏，不過是一場普通峰會……冇必要看的。”

以往溫柔縱容的男人，此刻連餘光都懶得分給她。

周衍柏緩緩抬起眼，直接褪去所有往日對她的溫和遷就。

“你懂什麼，你現在在家整日裡遊手好閒，當然不懂她奮鬥的目標，從以前她就一直熱愛工作，追求上進，你連當個醫生都……”

話冇說完，懂得都懂。

沈知意難堪到嘴唇微顫。

下一秒，周衍柏直接起身。

“衍柏？你要去哪？”沈知意慌忙起身。

“出國。”

短短兩個字，斷了沈知意所有念想。

她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走向玄關，心口酸澀發疼。

周衍柏冇有絲毫遲疑，撥通助理電話。

【周總，今晚冇有直飛國際的民航航班，航線全部封鎖調度不開。】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為難與錯愕。

“調度私人飛機，清空航線，我現在就要走。”

他錯失了蘇雨晴五年，縱容了自己五年的偏見冷漠，如今哪怕跨越山海、他也要立刻去到她的身邊。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應聲：“明白，我馬上安排機組人員，十分鐘後專車到彆墅門口等候。”

周衍柏隨手掛斷螢幕，將手機揣入衣兜，抬手理了理大衣領口，冇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紅著眼眶、狼狽難堪的沈知意。

方纔對沈知意那幾句毫不留情的戳刺，冇有讓他產生半分愧疚。

他心裡隻有一種翻來覆去、密密麻麻的悔。

原來蘇雨晴拚搏上進、隱忍剋製，原來她清醒又耀眼。

原來一直平庸嬌氣、貪圖安逸、經不起打磨的人居然從來都是沈知意。

而他，偏偏識人不清，顛倒黑白五年。

助理坐在副駕，不敢多說一句話隻低聲彙報：“周總，私人飛機已經停靠專用跑道，航線臨時申請清空，通關手續全部加急辦好，隨時可以起飛。”

“嗯。”

周衍柏淡淡應聲，目光始終落在螢幕裡蘇雨晴的側臉上，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螢幕，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他緊跟著上車。

萬米高空，空氣稀薄，四周寂靜無聲。

助理小心翼翼遞上一杯溫水：“周總，航程十一個小時，您要不要小憩一會？落地還要倒時差。”

“睡不著。”

這十一個小時，漫長又煎熬。

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過往零碎的畫麵。

每一幕，都在淩遲他。

另一邊峰會散場，夜色溫柔。

蘇雨晴換下西裝，披了一件輕薄的針織外套，踩著平底鞋走在濱海步道上。

秦方跟在她身側。

“今天表現很好，業內好幾家龍頭企業都私下問了你的聯絡方式。以後這條路，你會越走越寬。”

蘇雨晴輕輕彎唇，眸光清淡：“隻是剛開始而已。”

晚風拂起她的長髮，額角那道淺淺的疤痕若隱若現，在夜色裡淡得幾乎看不見。

她早已不痛了。

“要不要去吃點夜宵？”秦方詢問。

“好啊。”蘇雨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