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通過寫字板說車禍，而是寫了三個字：U盤在哪。”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也許沒關係。”吳警官站起身，“但周先生，我當警察二十三年，有個心得：太完美的證據，往往有問題。而您兒子的不在場證明，完美得不真實。”

他走到門口，又補充一句：“對了，技術科在濱江路的監控錄像裡，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那段事故視頻的時間戳，和相鄰攝像頭的記錄有細微不同步。雖然隻有幾分鐘，但...您知道，現在的技術，要修改數字記錄，對高手來說不難。”

門關上了。周牧癱坐在椅子上，手在發抖。

他知道，吳警官已經懷疑了，隻是冇有證據。而現在陳國雄醒了，U盤的事遲早會查到他頭上。

必須做最後的了斷。

深夜，周牧穿上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像電影裡的特工一樣出門。他冇有開車，而是騎了一輛共享單車，穿過半個城市，來到市人民醫院。

陳國雄住在ICU樓層的單人病房，門口有警察看守。但周牧早就偵查過了，知道有一條消防通道可以避開正門。他偽裝成保潔人員，推著清潔車，順利進入了樓層。

病房裡，陳國雄渾身插滿管子，隻有監控儀器的滴答聲表明他還活著。周牧站在床邊，看著這個毀了他家庭平靜的男人，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打開隨身帶的包，取出那個銀色U盤，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他又拿出一個信封，裡麵是一張手寫的紙條：

“車禍是意外，司機已自首。U盤還你，好自為之。”

這是周牧精心設計的最後一招。如果陳國雄相信司機已經自首，就不會再追查；而U盤還給他，他為了自保，一定會銷燬，這樣周牧手裡的證據就冇了，但犯罪網絡也會因為內亂而瓦解。

更重要的是，如果陳國雄報警說U盤被還回來了，警察會查是誰送來的。而周牧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他提前在自己家小區、便利店、甚至路邊ATM的監控裡，都留下了影像，時間就在剛纔。

完美。

周牧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他猛地回頭，看見陳國雄的眼睛睜開了，正死死盯著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