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盯著他，是盯著他手裡的包——那個包裡，除了U盤和信封，還有一樣東西：周牧用來破解密碼的筆記本電腦。他本來打算處理掉，但臨時決定帶在身上。

陳國雄的嘴唇在動，無聲地說著什麼。周牧湊近，看清了口型：

“你...看了...”

然後，陳國雄的手指，極其緩慢地，挪向床邊的呼叫鈴。

周牧的大腦一片空白。如果陳國雄按鈴，警察進來，他人贓並獲，一切都完了。來不及思考，他伸手想按住陳國雄的手，但就在觸碰的瞬間，監控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心跳停止。

護士和警察衝進病房時，周牧已經消失在消防通道裡。他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三條街外，才扶牆大口喘氣。

陳國雄死了。不是他殺的，但他在現場。如果警察調監控，如果...不，他偽裝得很好，清潔工的衣服、口罩、帽子，而且避開了所有正麵攝像頭。

但那個筆記本電腦！他慌亂中落在了病房！

周牧渾身冰涼。電腦裡有破解U盤的記錄，有他研究那些犯罪資料的痕跡，甚至...有他偽造不在場證明的草稿。

完了。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周牧在焦慮中度過。他不敢去取回電腦，隻能祈禱醫院把它當無關物品處理。但新聞裡冇有報道陳國雄的死亡，隻說“病情反覆，仍在搶救”。

第三天，吳警官又來了。這次，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麵正是周牧的筆記本電腦。

“醫院在陳國雄病房發現的。”吳警官盯著周牧的眼睛，“很奇怪，電腦是關機狀態，但電池是溫的，說明不久前還在使用。而病房的監控顯示，那段時間隻有一個保潔員進去過，但醫院查了排班，那天晚上根本冇有安排保潔。”

周牧的喉嚨發乾。

“更奇怪的是，”吳警官打開電腦，螢幕亮起，顯示需要密碼，“我們技術科破解了密碼，你猜裡麵有什麼？”

周牧冇有說話。

“有你兒子那輛車的詳細維修記錄，有你偽造的交易合同原件，有濱江路監控係統的訪問日誌...”吳警官每說一項，周牧的心就沉一分，“還有陳國雄U盤裡的全部資料，以及你向省裡舉報的草稿。”

房間裡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