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雄不是小角色，他是本地一個犯罪網絡的關鍵人物。

而這個U盤現在在他手裡。

周牧的第一個念頭是銷燬它。扔進河裡，或者徹底物理破壞。但他猶豫了——這裡麵有太多罪惡，如果曝光，能摧毀整個犯罪網絡。

但如果交出去，怎麼解釋U盤的來源？說是兒子肇事逃逸時撿的？那曉宇就完了。

就在他糾結時，門鈴響了。不是警察，是一個陌生的西裝男，戴著金絲眼鏡，笑容可掬。

“周先生您好，我是陳國雄先生的律師，姓鄭。”男人遞上名片，“陳先生的事，您聽說了吧？”

周牧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情保持平靜：“在新聞上看到了，很遺憾。”

“是這樣的，我們調查發現，事發前陳先生的U盤遺失了，裡麵有些重要商業資料。”鄭律師盯著周牧的眼睛，“有目擊者稱，看到肇事車輛司機下車撿了什麼東西。我們想，也許您或者您的家人...”

“我兒子那晚在家，新聞裡的肇事時間是十二點四十七分，而那時我們已經睡了。”周牧打斷他，“至於U盤，冇聽說過。”

鄭律師的笑容淡了些：“周先生，陳先生雖然還在昏迷，但他的...合作夥伴們，很關心那些資料的下落。如果您碰巧撿到了，最好交出來。有些東西，普通人拿著，會燙手。”

這是**裸的威脅。

周牧關上門，後背靠在門板上，冷汗浸濕了襯衫。他現在麵對的不隻是警察的調查，還有一個犯罪集團的追索。而唯一的籌碼，就是那個U盤。

接下來的日子，周牧生活在雙重壓力下。警方那邊，吳警官時不時就來“問問情況”，雖然冇有明說，但顯然冇有完全排除對曉宇的懷疑。而陳國雄那邊，鄭律師又來了兩次，話裡話外的威脅一次比一次露骨。

更糟的是，曉宇的狀態越來越差。他開始做噩夢，半夜尖叫驚醒；白天精神恍惚，有一次過馬路差點被車撞。蘇晴帶他去看心理醫生，診斷是焦慮症，但醫生私下對周牧說：“你兒子心裡有事，很大的事。”

周牧知道，必須做個了斷。

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研究U盤裡的資料。那些交易記錄、轉賬憑證、加密通訊，在他這個專業會計師眼裡，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