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很美。”
我們在園子裡漫步,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聊兒時的趣事,聊看過的書,聊那些未曾實現的願望。
彷彿我們不是兩個將死之人,而是一對尋常的朋友。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放開我,我是淮安王的小姨子,你們敢動我。”
這聲音尖銳刺耳,瞬間打破了梅園的寧靜。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抓住了周懷安的袖子。
是孟鈺。
隻見幾個彪形大漢正拖著一個女子往外走。
那女子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正是孟鈺。
而爹,正縮在一旁。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錢袋,一臉諂媚地對著領頭的人點頭哈腰。
“是你妹妹?”周懷安微微眯起眼。
我點了點頭:
“是。”
“看來那五百兩已經輸光了。”周懷安語氣嘲弄。
“爹把孟鈺賣了?”我聲音有些發抖。
“顯而易見。”
孟鈺看到了我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拚命掙紮著喊叫:
“阿姐,阿姐救我,爹要把我賣去窯子裡,阿姐。”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爹見狀,也腆著臉湊過來,卻被侍衛攔在三步開外。
“竟遙啊,還有好女婿。”
爹搓著手,一臉無賴相,
“這不也是冇辦法嘛,手氣背了點。”
“你們再給點銀子,我就把小鈺贖回來。”
我看著他,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不是說,拿了五百兩就兩清了嗎?”
我咬牙切齒地問。
“哎呀,那都是氣話。”爹嬉皮笑臉,
“畢竟血濃於水嘛。你總不能看著你親妹妹往火坑裡跳吧?”
“把人帶過來。”周懷安突然開口。
那幾個大漢見是淮安王,也不敢造次,鬆開了孟鈺。
孟鈺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抱住我的腿大哭:
“阿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搶你的富貴。”
“求求你,救救我。”
她身上帶著一股難聞的餿味,顯然這幾日過得並不好。
“這人我要了。”
周懷安指了指孟鈺,隨手扔給那領頭的一塊玉佩,
“夠了嗎?”
“夠了夠了,多謝王爺賞。”
幾人撿起玉佩,千恩萬謝地走了。
爹見錢眼開,又想伸手去要,被侍衛一腳踹翻在雪地裡。
“滾。”周懷安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爹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孟鈺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看著她,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起來吧。”周懷安淡淡地說,
“既然進了王府,就安分點。”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天地旋轉,眼前的紅色梅花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血色。
我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知覺。
昏迷前,我似乎聽到了周懷安焦急的呼喚。
“竟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