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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

我們在園子裡漫步,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聊兒時的趣事,聊看過的書,聊那些未曾實現的願望。

彷彿我們不是兩個將死之人,而是一對尋常的朋友。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放開我,我是淮安王的小姨子,你們敢動我。”

這聲音尖銳刺耳,瞬間打破了梅園的寧靜。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抓住了周懷安的袖子。

是孟鈺。

隻見幾個彪形大漢正拖著一個女子往外走。

那女子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正是孟鈺。

而爹,正縮在一旁。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錢袋,一臉諂媚地對著領頭的人點頭哈腰。

“是你妹妹?”周懷安微微眯起眼。

我點了點頭:

“是。”

“看來那五百兩已經輸光了。”周懷安語氣嘲弄。

“爹把孟鈺賣了?”我聲音有些發抖。

“顯而易見。”

孟鈺看到了我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拚命掙紮著喊叫:

“阿姐,阿姐救我,爹要把我賣去窯子裡,阿姐。”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爹見狀,也腆著臉湊過來,卻被侍衛攔在三步開外。

“竟遙啊,還有好女婿。”

爹搓著手,一臉無賴相,

“這不也是冇辦法嘛,手氣背了點。”

“你們再給點銀子,我就把小鈺贖回來。”

我看著他,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不是說,拿了五百兩就兩清了嗎?”

我咬牙切齒地問。

“哎呀,那都是氣話。”爹嬉皮笑臉,

“畢竟血濃於水嘛。你總不能看著你親妹妹往火坑裡跳吧?”

“把人帶過來。”周懷安突然開口。

那幾個大漢見是淮安王,也不敢造次,鬆開了孟鈺。

孟鈺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抱住我的腿大哭:

“阿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搶你的富貴。”

“求求你,救救我。”

她身上帶著一股難聞的餿味,顯然這幾日過得並不好。

“這人我要了。”

周懷安指了指孟鈺,隨手扔給那領頭的一塊玉佩,

“夠了嗎?”

“夠了夠了,多謝王爺賞。”

幾人撿起玉佩,千恩萬謝地走了。

爹見錢眼開,又想伸手去要,被侍衛一腳踹翻在雪地裡。

“滾。”周懷安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爹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孟鈺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看著她,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起來吧。”周懷安淡淡地說,

“既然進了王府,就安分點。”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天地旋轉,眼前的紅色梅花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血色。

我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知覺。

昏迷前,我似乎聽到了周懷安焦急的呼喚。

“竟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