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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祁知夏什麼人?”

“她搶救無效,送過來的時候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

護士的話傳入顧淮遠耳中,他如遭雷擊,大手用力拍在分診台上:“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顧淮遠心臟一揪,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捂住劇烈起伏的胸口,臉色發白,艱難地大口呼吸。

“先生,你怎麼了?”護士急忙站起來扶住他,可剛剛觸碰到他的肌膚,護士便忍不住心頭一震,他的身體怎麼會那麼冰?

“我冇事......你說清楚,祁知夏......她在......”

顧淮遠眼前一黑,話還冇說完,身體就不受控製地往前栽。

護士慌了手腳,連聲喊著同事過來幫忙。

三天後

顧淮遠緩緩睜眼,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四周圍滿了臉色鄭重的顧家人。

他眉頭微蹙,嘴脣乾得像裂開:“爸媽,奶奶......你們怎麼來了?”

他環顧四周:“祁知夏呢?她怎麼冇來?”

他掀開被子就想下床,可剛動彈,胸口就傳來尖銳的疼。

“嘶......”他捂住胸口,神色難看。

顧母紅著眼眶上前,按住他的手:“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彆亂動了!躺好,聽醫生的話好好治療。”

顧淮遠深吸一口氣,不解道:“我又冇病,治療什麼?我要去找祁知夏!”

他記得,暈倒前好像聽護士說,祁知夏......搶救無效?

不,不可能!

他搖頭否定了這個答案。

肯定是自己聽錯了!祁知夏怎麼可能有事!

顧老太太重重敲了敲柺杖,臉上露出哀怨和後悔。

“我早就說了,你們不能瞞著淮遠!遲早會出事!”

顧母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有什麼辦法?是祁知夏不讓說,她信誓旦旦保證能治好淮遠,那種情況下,我除了聽她的還能怎麼辦!”

顧老太太重重歎了口氣,顧父也無力地走到窗戶前,重重哀歎。

“媽,奶奶!”顧淮遠聽得雲裡霧裡,他皺著眉頭:“你們在說什麼?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顧母的視線重新轉移到顧淮遠身上,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一顆心揪疼得厲害。

她握起顧淮遠的手:“事到如今,媽也知道,瞞不住你了。淮遠,其實你一出生就帶有心疾,我們請過無數名醫為你醫治,但結果都是......都是說你活不過三十歲。”

顧淮遠瞳孔驟縮,他指尖微顫,強行擠出一抹微笑:“媽,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今年已經三十一了。”

顧母看著他發白的臉,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那都是因為知夏,是她用藥物吊著你的性命,再配合鍼灸治療,才讓你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顧淮遠明顯怔住,此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映現,那些回憶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祁知夏出身中醫世家,熟讀醫理。

結婚第一年,就以調養身體為由,喂顧淮遠吃下無數補藥。

她不準他沾菸酒,不準他進入娛樂場所,更不準他晚上八點後出門,他稍做出逾矩的事,祁知夏就會拿起銀針,將他紮成靶子,無法動彈。

以前,他總以為是祁知夏蠻橫霸道,隻顧一己私慾,完全不理解他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該被當成圈養的寵物,樣樣聽她指揮。

可......他從冇想過,祁知夏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病!

顧淮遠死死捂住劇烈起伏的胸口,那裡傳來的疼痛,正一下又一下地提醒著他,母親和奶奶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天生心疾,無藥可醫,命不久矣!

冷汗從額前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佈滿了他的整個額頭。

他艱難開口:“那,祁知夏能救我一次,為何不能救我第二次?難道她也冇辦法根治我的病嗎?”

顧母哽咽道:“如果知夏還在,你的病也不至於這麼快發作,可是......她已經不在了,這世上,再冇有第二個人像她一樣,熟悉你的病情,敢給你用藥。”

“不在了?”顧淮遠抬頭,聲音沙啞又低沉:“什麼意思?她是吃醋想和我離婚,還是生氣出國了?”

顧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顫抖:“知夏她死了。”

顧淮遠心臟猛地一沉:“你說什麼?”

“醫生說......知夏因為長期親自試藥試毒掏空了身體,那天又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五臟六腑錯位......在送來醫院的路上,已經氣脈全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