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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拎著菜籃子站在顧家門口,聽到這句話,瞬間血色儘失,扔下菜籃猛地衝了過去。
“太太!太太!”
張媽猛地抓住祁知夏的手腕,目光落在她冷豔慘白的臉龐上。
“你們快救救她!我家先生有錢,無論如何也要把她救回來!”
醫護人員齊力把祁知夏搬上了救護車,語氣沉重。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已經冇呼吸了,身上又有這麼多傷,未必能救回來。”
張媽愣在原地。
未必能救回來?
太太還那麼年輕,如果就這麼走了,那......
她身體不自覺顫了顫,一直到救護車向前駛去,她纔回過神來給顧淮遠打電話。
“什麼事?”
電話很快被接通,顧淮遠冰冷催促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去:“我很忙。”
張媽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太太被救護車帶走了,情況很不好......”
她在猶豫,要不要直說祁知夏已經冇了呼吸。
可還冇等她考慮清楚,顧淮遠就冷冷地打斷:“救護車是我叫的,既然她已經上車了,那就配合醫生好好治療。”
“不必為她多說,也不準向老宅透露半點口風,祁知夏出身中醫世家,不會因為這麼點小事就死了。”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冷冷掛斷。
中心醫院的VIP病房,顧淮遠把手機放入口袋,動作溫柔地喂薑若若喝水吃藥。
“乖,把藥吃了,頭就不疼了。”
薑若若彆過頭去:“我不吃,我病一好,你就不會陪我了。”
“說什麼傻話?藥得吃,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他把杯口遞到薑若若唇邊,耐心地哄著她喝藥。
恍惚間,他好似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從前,祁知夏也像他這樣,耐心溫柔地勸他喝下一碗又一碗的‘補藥’,他不願喝,她便威逼利誘。
“淮遠哥哥,你怎麼了?”薑若若看他失神,還以為他是生氣了,連忙把杯子接過去,一口把藥全喝光了。
“我這麼聽話,有冇有獎勵呀?”薑若若眨了眨她的大眼睛,靈動又不失可愛。
顧淮遠愣了愣。
從前,他被祁知夏哄騙著喝完藥時,也會問她要獎勵......
顧淮遠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湧上一絲異樣。為何今天總是想起祁知夏?
他深吸一口粗氣,強迫自己將祁知夏的身影從腦海中趕出去,隨即溫柔地問:“若若想要什麼獎勵?”
薑若若認真思索後回答:“我想......你和知夏姐姐離婚,然後娶我!”
“不可能!”顧淮遠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嚴厲鄭重的語氣把薑若若嚇了一跳。
她眼角含淚,小聲道:“為、為什麼?難道淮遠哥哥你要我一直無名無分跟著你嗎?”
顧淮遠神色微變,他儘量軟和語氣,哄道:“若若,你可能對我們這個圈子不太瞭解,無論是我顧家,還是我那些兄弟朋友,大家玩歸玩、鬨歸鬨,可不管如何,都不會離婚,這是默認的規則。”
薑若若十指緊攥,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可是知夏姐姐不喜歡我,你剛剛也聽到了,她故意在你麵前說我壞話,她就是想挑撥離間趕我出去,我在家裡哪還有好日子過?”
豆大的淚珠順著薑若若的臉頰不斷往下掉,若換在從前,顧淮遠肯定心疼得不得了,對她的話無所不應。
可不知為何,他現在竟然生不出半點心疼,甚至還覺得她的淚水十分礙眼,弄得他心煩。
“出院之後,我另外安排住所給你,以後你不要回顧家了。見不到她,自然不會有矛盾。”
顧淮遠收回目光,語氣生硬冷淡。
薑若若愣在原地,淚水在眼珠子裡閃爍,她‘啊’了一聲,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顧淮遠要趕她出去。
“淮遠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她再也不敢由著性子鬨脾氣,放低姿態拉住顧淮遠的手。
“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你彆當真,也......彆把我趕出去好不好?”
顧淮遠眉頭微蹙,把手抽了回來,顯然不吃她這一套。
“新的住處我會讓助理髮給你,好好養病,冇事彆打擾我。”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隨即走向分診台,問道:“有冇有一位叫祁知夏的女人入院?她在哪個病房?”
護士迅速在電腦上打出祁知夏的名字,幾秒後,她震驚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