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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顧家對不起她,她嫁過來七年,為了你殫精竭慮,付出所有......最後卻死在了搶救室的手術檯上......”

顧淮遠身體發顫,兩眼發黑,顧母的話如同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在他的心臟上。

“不,不可能,怎麼會......”

那天護士的話,怎麼可能是真的?

他推開顧母,忍著心臟的劇痛跌跌撞撞地下床。

“我不信,我要去找她,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可他下床剛走了兩步,就感覺腦袋天旋地轉,隨後便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顧母急瘋了,連忙叫人把他扶起來。

“淮遠,彆折騰了......知夏的屍體已經送去火化了。”

顧淮遠重重咳出了一口鮮血。

豔紅的血跡染在雪白的床單上,格外刺眼。

“火化?誰允許的?我是祁知夏的丈夫,隻有我有資格處理她的屍體,那些人憑什麼擅自將她火化!不,不對!我不信,我不信她已經死了。”

“是她自己!”顧母哭著提高音量:“是知夏自己聯絡的殯儀館,早在一個星期之前,她就為自己安排好了後事,全程不準任何人插手,包括顧家的每一個人!”

顧淮遠怔在原地,手指緊緊抓住床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一個星期之前?

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顧淮遠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祁知夏吐血的場景,祁知夏為了一瓶藥與他糾纏的場景,還有,她為了區區一百萬跪下求他的場景......

甚至摔下樓梯的前一秒,她還在囑咐他:“你可以等我死了再重新找門當戶對的女人。”

當時,顧淮遠隻覺得祁知夏瘋得莫名其妙,全然冇想過,她是知道自己快死了,纔會這麼平靜地接受薑若若,纔會向他交代後事!

他的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彷彿被萬蟻吞噬。

“她葬在哪裡?我要去找她!”他死咬牙關,青筋暴起,聲音虛弱又堅定,說罷就要再次下床離開。

顧母撲在他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哪都去不得!媽求你了,好好休養,等好些了,媽再陪你一起去給知夏上香,好嗎?”

顧淮遠低聲嘶吼,雙目赤紅:“我等不了!”

祁知夏騙得他好苦,好苦......

整整七年,她都把他矇在鼓裏,對他的病情嚴防死守,不肯透露半分。

讓他一直以為,他是健康的,讓他對自己的病情全然不知,又偷偷在背後為他試藥、治療,掏空自己的身體。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自私的人?

難道她以為自己這樣做,他就會對她感激涕零嗎?

不,不會!

“我要去問她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瞞了我又不一直瞞下去?為什麼又要丟下我一個人離開!”

他緊握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逼出幾道血痕。

一直站在窗前的顧父忽然回頭,嚴厲地冷喝。

“夠了!”

“難道你不知道為什麼嗎?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親手造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