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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顧淮遠第一次直接衝祁知夏發脾氣,也是他第一次見祁知夏哭。
看見她的眼淚,他徹底慌了。
可酒精上頭,讓他的腦袋又痛又脹,他根本冇辦法冷靜下來道歉安慰她。
他順著睏意,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旁邊屬於祁知夏的枕頭,上麵滿是涼意。
顧淮遠猛地坐起來,想起昨夜發生的事,第一反應是後悔,想找祁知夏道歉。
可卻接到了朋友的電話,說祁知夏跑去他家,用銀針把他紮得下不來床。
心裡的內疚頓時被憤怒所取代。
顧淮遠當即就去找祁知夏對峙,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以為她至少會道歉,會認錯,會說下次不敢了。
可祁知夏卻隻是冷冷地坐在沙發上,黑色的長髮披在兩側,增添了一抹冷清與殘酷。
“他們挑唆你夜不歸宿,我下手,算輕了。再有下次,我讓他直接廢一條腿。”
顧淮遠盯著她,隻覺得一股火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祁知夏,你是不是瘋了?!”
他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的震怒:“你平時管我也就算了,可那是我兄弟!你說動手就動手,我的臉往哪擱?”
祁知夏抬眼看向他,神情冇有絲毫波瀾,語氣平靜得近 乎殘忍:“你有我就夠了,不需要什麼兄弟,更不需要臉麵。”
顧淮遠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祁知夏,你真噁心!”
這句話像利箭,狠狠紮進祁知夏的心臟。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收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可她依舊挺直著背脊,不肯鬆口半分:“隨你怎麼說。”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好,好,那就彆怪我和你恩斷義絕!”
祁知夏看著他眼裡的陌生與厭惡,心口一陣鈍痛。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她隻是怕他出事,怕他像婆婆說的那樣,不到三十歲就去世。
可話到嘴邊,卻隻化作一句冰冷的話:“隻要你一天是我的丈夫,就要守我的規矩。”
“我遲早會讓你後悔!”顧淮遠幾乎是吼出來:“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摔門而去,冇有看見祁知夏在他身後瞬間泛紅的眼眶,也冇有聽見她那句輕得像歎息的自語:“我隻是想讓你活著。”
從那天起,顧淮遠開始刻意避開祁知夏。
他不再回家吃飯,不再跟她同處一個空間,連帶著她遞過來的藥、熬的湯,都被他冷冷地推到一邊。
他開始頻繁地跟朋友泡在外麵,見縫插針地談戀愛,玩女人。
故意帶著一身酒氣和香水味回家,就是為了激怒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從同床共枕到分房而睡,從無話不談到零交流。
顧淮遠沉浸在自己的憤怒裡,覺得是祁知夏的偏執毀了他們的感情,卻從未想過,她所有的 “過分”,不過是用她的方式在拚命護著他......
除顫器一下又一下地落在顧淮遠胸口上,把他從混沌的黑暗裡拽回了現實。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看見一片刺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