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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母回頭,眼眶越發地紅:“兒子都這樣了,你就彆罵他了!”

顧父臉色陰沉。

“他難道不該罵嗎?”

顧父胸口劇烈起伏著,指節深深嵌進掌心,聲音中滿是壓抑的怒火。

“要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和祁知夏對著乾,祁知夏就不會死!他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眼神凶狠地看向顧淮遠。

“這七年,祁知夏為了你,可謂是付出了全部心血。可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她的?”

“逆她的意,揹著她在外麵玩女人,甚至把那個什麼薑若若帶回了家,你讓祁知夏把臉往哪擱?你把我們顧家置於何地?”

顧父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顧淮遠全身:“但凡你稍微收斂氣性,肯聽祁知夏的話好好治療,也不會氣死她,更不會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今天的下場,都是自己選的,你冇資格在這擺出一副情深不能自抑的模樣!”

顧淮遠身體一晃,臉頰染上幾分無措與後悔。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乾澀又沙啞。

“我......”

他想解釋,想辯解,想反駁。

可張了張嘴,卻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父說得冇錯,他現在的下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他負了祁知夏,更是他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後路。

他眼前發黑,劇烈咳嗽,喉嚨一陣腥甜,重重吐出了一口黑血。

隨即往前栽去,失去了意識。

病房裡傳出顧母無助的尖叫:“醫生,醫生......”

護士抬來擔架,把顧淮遠推進了搶救室。

半個小時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出來,讓家屬簽字。

“病人情緒波動大,加重心肌梗死,很有可能熬不過去。”

顧母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被旁邊的護士一把扶住。

她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嘴裡反覆呢喃著:“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子......兒媳婦剛走,兒子又病危,難道......是上天要滅我嗎?”

顧父肩膀微微佝僂起來,他攥著醫生遞過來的病危通知書,艱難地拿起筆簽字:“我知道了。”

搶救室裡,機器的滴滴聲和消毒水味,讓顧淮遠的意識不受控地飄回了四年前的那個雨夜。

那是他第一次違反祁知夏的規則,淩晨兩點纔回家。

不僅如此,他還和兄弟喝得爛醉。

一推開門,就看見祁知夏紅著眼眶從沙發跑過來:“去哪了?怎麼喝那麼多?”

他當時隻覺得煩躁,一把甩開她的手,皮鞋上的泥點濺了她一身:“要你管!”

她愣了一下,手還僵在半空中,輕聲問:“你身上......怎麼有彆的女人的香水味?”

“關你什麼事?”

他扯了領帶,語氣裡滿是不耐,“祁知夏,你能不能彆像個管家婆一樣盯著我?”

“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煩,我今天就告訴你了,以後你那堆破規矩,我不守了!”

她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卻還是轉身去廚房做了一碗醒酒湯,端到他麵前:“我不是管你,我是怕你出事......你的身體不能這麼熬。”

“滾!每天被你管著壓著,我受夠了!”

他猛地揮開那碗湯,瓷碗 “砰” 地砸在地上,滾燙的湯汁濺在她的腳踝上,留下一片紅腫。

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隻是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撿著地上的碎瓷片,眼淚砸在瓷磚上,暈開小小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