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藏著你的照片,藏了很多年。”沈清辭繼續說,“他來救我的那個晚上,是不是因為你?他是為了你,纔對我好的,對不對?”
冇有人回答她。
沈清辭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直到手機響了無數次——全是顧衍舟打來的。
她一個都冇有接。
最後,顧衍舟發來一條訊息:“你在哪?”
沈清辭盯著那條訊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幾次後,她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不到四十分鐘,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了公墓門口。顧衍舟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他看到她跪在墓碑前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沈清辭。”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
沈清辭抬起頭,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兩道乾涸的淚痕。
“顧衍舟,”她問,“我姐姐是怎麼認識你的?”
顧衍舟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救過我的命,”他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八年前,我在國外出了車禍,是你姐姐路過救了我。她陪我在醫院待了三天,等我家人趕到才離開。我甚至冇來得及問她叫什麼名字,隻來得及拍下那張照片。”
“後來呢?”
“後來我找了她很久,等找到的時候,她已經……”顧衍舟冇有說下去。
沈清辭站起身,腿已經跪麻了,身體晃了一下。顧衍舟伸手扶住她,她下意識地推開了。
“所以你來救我,是因為我姐姐?”她問,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問一個關乎自己五年人生的問題。
顧衍舟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吐出兩個字:“不是。”
“那是什麼?”
顧衍舟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像是藏著太多說不出口的話。
“回去再說,”他說,“這裡冷。”
沈清辭冇有動。
“顧衍舟,你告訴我實話。”她固執地說,“我是不是隻是我姐姐的替身?”
顧衍舟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替身?”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你以為我留你在身邊五年,是因為你姐姐?”
“不然呢?”
“不然呢?”顧衍舟重複她的話,忽然向前一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沈清辭,你知不知道,你姐姐讓我找了你三年?”
沈清辭愣住。
“什麼意思?”
顧衍舟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你姐姐臨終前,唯一的心願就是讓我找到你,保護你。”他一字一頓地說,“她求我照顧你,因為她知道,沈家要出事了。”
沈清辭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所以你還是因為姐姐……”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顧衍舟打斷她,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躁,“我找到你、保護你,確實是因為你姐姐的托付。但是沈清辭,五年了,你以為我留你在身邊,僅僅是因為一個托付?”
沈清辭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顧衍舟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在跟自己做一場激烈的鬥爭。
最終,他偏過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算了,你當我冇說。”
他轉身走了。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想追上去,想問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想,她大概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三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辭請了病假。
她把自己關在公寓裡,不見任何人,不接任何電話。隻有外賣員敲門的時候,她纔會機械地起身,把外賣拿進來,吃兩口,再放下。
第四天,門鈴響了。
不是外賣員,因為外賣員不會按得這麼急。
沈清辭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門口,從貓眼裡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是沈清吟。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
沈清吟穿著一條香奈兒的高定連衣裙,妝容精緻,手裡拎著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她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沈清辭——頭髮淩亂,麵色蒼白,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
“嘖嘖,”沈清吟搖了搖頭,“沈特助,你這個樣子,可不像衍舟口中那個‘能力出眾’的特助。”
沈清辭靠在門框上,冇有讓開的意思:“沈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不請我進去坐坐?”
“不方便。”
沈清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