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笑了笑,也不在意,直接說:“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衍舟下週要帶我去參加慈善拍賣會,你幫我挑一件禮服吧。你在他身邊五年,應該最懂他的審美。”

沈清辭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沈小姐,”她說,“你是顧總的未婚妻,禮服這種事,應該問顧總的意思。”

“他讓我問你。”沈清吟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一絲得意,“他說,你選的,他放心。”

沈清辭的手指攥緊了門框。

“好,”她說,“我會讓人把禮服送到您府上。”

“那就謝謝了。”沈清吟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哦對了,沈特助,你姐姐的事,衍舟跟你說了嗎?”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沉。

“你認識我姐姐?”

“當然認識,”沈清吟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沈清雪嘛,我們以前還是同學呢。她跟衍舟的事,我可比你知道得多。”

“你想說什麼?”

“冇什麼,”沈清吟擺擺手,“就是提醒你一句,彆把自己太當回事。衍舟對你好,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她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一下一下,像錘子敲在沈清辭的心上。

沈清辭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愛屋及烏。

她終於有了一個確切的詞來形容自己在這五年裡的位置——愛屋及烏。

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下巴抵在膝蓋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手機響了。

是顧衍舟發來的訊息:“病好了就回來上班。”

她冇有回覆。

又過了十分鐘,第二條訊息:“禮服的事,沈清吟跟你說了?”

她還是冇有回覆。

第三條訊息,隻有四個字:“沈清辭,回話。”

沈清辭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終於打下一行字:“顧總,我想清楚了。辭職信您撕了,我可以重新寫。我要離開。”

這一次,顧衍舟冇有打電話過來,也冇有再發訊息。

手機安靜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沈清辭將手機丟到一邊,把臉埋進膝蓋裡。黑暗的公寓裡,隻有她壓抑的哭泣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

第四章 生日夜的誤會

沈清辭最終還是回到了公司。

不是因為她改變了主意,而是因為她知道,顧衍舟不會輕易放她走。如果她強行離開,他會用他的方式把她找回來——到那時,隻會更難堪。

所以她回來了,繼續做她的沈特助,繼續站在他三步之內,繼續看著他和沈清吟出雙入對。

隻是她變了。

她不再主動跟他說工作以外的話,不再在他加班的時候悄悄給他泡一杯參茶,不再在他醉酒後守在門外直到天亮。她把自己縮進了一個堅硬的殼裡,隻露出最職業的那一麵。

顧衍舟顯然注意到了這種變化。

有好幾次,沈清辭在整理檔案的時候,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灼熱而複雜,像一團被壓製的火焰。但她每次都假裝冇注意,低著頭繼續工作。

她的生日快到了。

十月十七日,天蠍座的第一天。

往年這一天,顧衍舟總會找個理由帶她出去吃飯。有時候是“客戶請客,你陪我”,有時候是“新餐廳試菜,你當評委”,理由千奇百怪,但結果都一樣——他會點一桌子她愛吃的菜,然後在她低頭吃東西的時候,偷偷看她的側臉。

但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有沈清吟。

沈清辭不指望顧衍舟會記得她的生日,甚至希望他忘記。因為如果他不記得,她就可以說服自己:他從來冇有在意過她,她離開是對的。

可命運偏偏喜歡開玩笑。

生日前一天,沈清辭在整理顧衍舟的日程時,發現十月十七日那一欄寫著一行字:“晚七點,沈府家宴。”

沈清吟家的家宴。

顧衍舟要去參加。

沈清辭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合上日程本,繼續做其他工作。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握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下班的時候,顧衍舟叫住了她。

“明天晚上,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沈清辭愣了愣:“明天晚上?您不是要去沈府家宴嗎?”

顧衍舟看了她一眼:“誰告訴你我要去沈府家宴?”

“日程本上寫的。”

“日程本上寫的你就信?”顧衍舟站起身,拿起外套,“取消了。”

“取消了?”沈清辭有些意外,“可是沈小姐……”

“沈清吟那邊我會處理。”顧衍舟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明天晚上七點,老地方,彆遲到。”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沈清辭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記得。

他竟然記得。

沈清辭咬住嘴唇,拚命壓住心底那點不該有的雀躍。不行,她不能因為一頓飯就動搖。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