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杯,拿起筆記本,神色如常地走出辦公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會議室裡,顧衍舟正在和幾個副總開會。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一顆釦子,露出修長的脖頸。陽光從側麵照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如同雕塑。
沈清辭推門進去,在他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顧衍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移開,繼續剛纔的話題:“華東的項目不能再拖了,下週我親自過去一趟。”
“顧總,您下週的行程已經排滿了。”沈清辭翻開筆記本,聲音清潤,“週二有董事會的季度彙報,週三要見港島的陳先生,週四……”
“那就推掉。”
“董事會季度彙報是您父親要求的。”沈清辭不卑不亢。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幾個副總交換了一個眼神——整個顧氏,敢這麼跟顧衍舟說話的,大概隻有沈清辭一個人。
顧衍舟抬眼看向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片刻後,他移開視線,語氣淡淡:“那就改到週五。”
沈清辭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離開。沈清辭正要起身,顧衍舟忽然叫住她:“清辭。”
她動作一頓。
他很少叫她名字,平時都是“沈特助”或者直接“你”。叫名字的時候,往往是有私事要說。
“怎麼了?”
顧衍舟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他似乎在斟酌措辭,沉默了幾秒纔開口:“沈清吟要回來了。”
沈清辭愣住。
沈清吟——顧衍舟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沈家出事前就定了親。後來沈家敗落,沈清吟被送到國外讀書,婚事也就擱置了下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過是暫時擱置而已。
“下週三的航班,”顧衍舟說,“你安排人去接一下。”
沈清辭垂下眼簾,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好。”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酒店訂哪家?”
“不用訂酒店,”顧衍舟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她住我那兒。”
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沈清辭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很久冇有動。
窗外陽光正好,她卻覺得從骨子裡往外透著一股冷。那種冷,和五年前那個暴雨夜的冷不一樣——那夜的冷是身體上的,咬咬牙就過去了;而現在的冷,是從心裡漫出來的,怎麼捂都捂不熱。
她翻開筆記本,在行程表上寫下:下週三,接沈清吟。
筆尖在“沈清吟”三個字上停頓了一瞬,墨水洇開一個小點。
三
那天晚上,沈清辭回到自己的公寓,破例開了一瓶紅酒。
她很少喝酒,因為顧衍舟隨時可能找她,她必須保持清醒。但今晚,她隻想醉一次。
酒過三巡,她打開手機,翻到一張照片。那是五年前她被救下的第二天,顧衍舟帶她去買衣服時拍的。她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大號衛衣,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對著鏡頭笑得有些拘謹。顧衍舟站在她身後,冇有看鏡頭,而是低頭看著她。
那張照片是顧衍舟的助理偷拍的,後來傳給了她。她一直留著,換了三部手機,這張照片從來冇丟過。
五年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待在他身邊,做他得力的助手,做他信任的影子。她以為隻要不捅破那層窗戶紙,她就能假裝一切都不會改變。
可是沈清吟要回來了。
那個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那個和他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那個她永遠也替代不了的人。
沈清辭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她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看著那個置頂的聯絡人名字——顧衍舟。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後,她隻發了一句話:
“顧總,我想申請調去分公司。”
訊息發出去後,手機安靜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已經睡了,久到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放下心來——她甚至開始後悔發這條訊息,想撤回,卻發現已經過了兩分鐘。
然後手機響了。
不是訊息,是電話。顧衍舟打來的。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接通。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