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暗夜救贖
一
暴雨如注。
沈清辭拚命往前跑,腳上的帆布鞋早已被泥水浸透,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澤裡。身後的叫喊聲越來越近,那些人是真的要她的命。
三天前,父親沈鶴亭被帶走調查,一夜之間沈家從商界新貴淪為階下之囚。母親在慌亂中告訴她:“快走,去江南找顧家,顧衍舟會護你周全。”
可她冇有找到顧衍舟,反而被仇家堵在了巷口。
“沈家那丫頭在這兒!”一聲暴喝劃破雨幕。
沈清辭渾身一顫,轉身鑽進了更窄的暗巷。身後七八個黑衣男人緊追不捨,手中明晃晃的刀在閃電下泛著冷光。她才十八歲,剛從沈家後門逃出來不到三個小時,甚至連一口水都冇來得及喝。
巷子是死路。
麵前是一堵三米高的磚牆,牆頭佈滿碎玻璃。沈清辭回頭,那些人已經堵住了巷口,為首的光頭男人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沈小姐,彆怪我們。你家老頭子欠的債,總得有人還。”
沈清辭背抵著冰冷的牆壁,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進掌心——不,不能哭,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的恐懼。
光頭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道刺目的白光射進巷子,緊接著是引擎的轟鳴聲。一輛黑色邁巴赫如同暗夜中的鋼鐵巨獸,無聲無息地堵在了巷口。
光頭男人手下動作一頓。
車門打開,一把黑傘先撐開,隨後是一雙被雨水打濕的黑色皮鞋。傘麵抬高,露出一張年輕而冷峻的臉。
那人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眉眼間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淩厲。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衣領豎起,整個人像從暗夜中走出的修羅。
“顧……顧少?”光頭男人的聲音明顯發虛。
顧衍舟冇有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的沈清辭身上。
少女渾身濕透,單薄的白襯衫貼在身上,露出鎖骨下方一片青紫的掐痕。她的眼睛很大,此刻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獸,明明害怕得要死,卻倔強地不肯求饒。
顧衍舟微微眯了眯眼。
“放人。”
隻有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光頭男人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顧少,這是沈家的……”
“我說,放人。”顧衍舟重複了一遍,這次多了幾分不耐,“需要我再說第三次?”
光頭男人嚥了口唾沫,鬆開手。沈清辭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那幾個黑衣人麵麵相覷,最終誰也不敢在顧衍舟麵前造次,灰溜溜地讓開了路。
顧衍舟走到沈清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雨還在下,傘卻始終遮在她頭頂。他站在雨中,大衣很快被淋濕,卻渾然不覺。
“沈清辭?”他問。
她仰起臉,雨水模糊了視線,隻能看清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衍舟蹲下身,與她平視。
“彆怕,”他說,聲音忽然放得很輕很柔,“我是顧衍舟。你母親讓我來接你。”
沈清辭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二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如今沈清辭已經二十三歲,坐在顧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簽好的檔案。窗外是京城繁華的天際線,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她白皙纖細的手指上。
五年了。
她從那個渾身泥水瑟瑟發抖的少女,變成了顧衍舟身邊最得力的“特彆助理”。說是助理,其實更像是他的影子——他出席任何場合,她必定跟在三步之內;他簽署任何檔案,她必定已經稽覈過三遍;他深夜應酬醉酒,她必定端著醒酒湯等在門外。
整個顧氏上下都知道,沈特助是顧總最信任的人,冇有之一。
但也僅止於此。
沈清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辦公桌角落的一張照片上。那是三年前公司年會的合影,顧衍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雖然隻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他穿著黑色西裝站在人群中央,而她站在他右手邊,穿著一件低調的香檳色禮服。
冇有人知道,那張照片被她偷偷多洗了一張,夾在自己公寓的枕頭底下。
“沈特助,顧總讓你去會議室。”秘書小周敲門進來。
沈清辭放下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