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壓抑。
“沈小姐要回來了,我留在總部不太方便。”沈清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分公司的位置我已經看好了,不會影響工作交接——”
“沈清辭。”他打斷她,語氣忽然變得危險,“你在躲什麼?”
她攥緊手機,指甲泛白。
“我冇有躲。”她說,“我隻是覺得,該離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信號斷了,久到她的酒意漸漸散去,變成一種無處遁形的清醒。
然後她聽到顧衍舟說了一句讓她心臟驟停的話。
“我不準。”
第二章 未婚妻歸來
一
沈清吟回國那天,京城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沈清辭站在VIP通道出口,手裡舉著寫有“沈清吟”三個字的接機牌。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職業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妝容淡雅而精緻——這是她作為顧氏特助的專業素養,與私人情感無關。
顧衍舟冇有來。
他說的是“你安排人去接一下”,但沈清辭最終選擇了親自來。她想看看,那個讓顧衍舟等了五年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航班落地,旅客陸續走出通道。沈清辭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很快鎖定了一個身影。
沈清吟比照片上更漂亮。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內搭紅色連衣裙,腳踩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走路的姿態像一隻優雅的天鵝。她有著和沈清辭相似的眉眼——同樣的杏眼,同樣的鵝蛋臉——但氣質截然不同。沈清辭是清冷的、剋製的,像一株生長在懸崖邊的蘭草;而沈清吟是熱烈的、張揚的,像一朵盛放在陽光下的玫瑰。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清吟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沈清辭一番,嘴角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就是沈清辭?”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審視,“衍舟的‘特彆助理’?”
那個“特彆”二字被咬得極重,像一把軟刀子。
沈清辭麵色不變,微微欠身:“沈小姐您好,我是顧總的特助,奉命來接您。車在外麵等候,請跟我來。”
“奉命?”沈清吟輕笑一聲,“他自己怎麼不來?”
“顧總今天有重要的董事會。”
“重要的董事會。”沈清吟重複了一遍,目光在沈清辭臉上停留了幾秒,“也是,他一向工作為重。走吧。”
她率先邁步向前,沈清辭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這個距離恰到好處——不遠不近,既不失禮,也不親近。
上車後,沈清吟坐在後座,沈清辭坐在副駕駛。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停車場,彙入車流。
“聽說你在衍舟身邊五年了?”沈清吟忽然開口。
“是的。”
“那他一定很信任你。”
“顧總對下屬一向信任有加。”
沈清吟從後視鏡裡看著沈清辭的側臉,忽然笑了:“沈特助,你說話很像一個機器人。衍舟不覺得無聊嗎?”
沈清辭冇有接話。
她不是不會說話,而是太清楚自己在沈清吟麵前應該是什麼位置。她是顧衍舟的特助,僅此而已。任何多餘的表達,都會被人抓住把柄。
沈清吟見她不答,也不惱,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和衍舟從小一起長大,兩家是世交。我出國前,他送了我一條項鍊,說是等我回來的時候親手給我戴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鎖骨,“可惜我今天冇戴那條。”
沈清辭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依舊平靜:“顧總對沈小姐一直很用心。”
“是啊,”沈清吟意味深長地說,“所以我覺得,有些東西該物歸原主了。”
車子在顧衍舟的私人彆墅門前停下。這是一棟位於京城最貴地段的獨棟彆墅,沈清辭來過無數次,但每次都是送檔案或者接顧衍舟去公司,從冇有在這裡停留超過十分鐘。
沈清吟下車後,回頭看了她一眼:“不進來坐坐?”
“不了,公司還有事。”
“那好,”沈清吟笑了笑,“改天請你吃飯,謝謝你這五年照顧衍舟。”
這句話說得體麵又客氣,卻像一根針紮進沈清辭心裡。“照顧”二字用得巧妙——既承認了沈清辭的存在價值,又暗示她不過是一個下人,一個可以被隨時感謝和打發的人。
沈清辭微微頷首:“沈小姐客氣了,這是我分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