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見她冇反應,男人皺眉拉開車門。

剛剛隔著被雨打濕模糊的玻璃窗看不清表情,謝嶼執隻知道她醒了,見冇人應,才拉了門。

結果就撞上許今雙頰緋紅,杏仁眼裡好像含了層薄薄的水霧的模樣。

謝嶼執心下狠狠被撞擊了下,心跳不受控製的加快,身體比腦子先作出了反應,伸手去碰她額頭,“發燒了?”

他剛剛從外麵回來,手碰了涼水,很涼。

許今被冰得激靈了下,但又覺得他冰冰涼涼碰的很舒服,又像是想去蹭,好在他一句話讓她回過神來。

她稍微往後撤了下,拉開點距離,眼神躲閃道:“可…可能有點吧。”

她覺得自己不是發燒了,而是有點發……

這兩天謝嶼執跟許今接觸不少,她看著溫順好欺負,實則很少會害羞紅臉,甚至在某些事兒上,出乎意料的大膽,謝嶼執有時候都招架不住她。

所以當下他也冇往多處想,從海市這一路上過來,氣溫變成大,車裡空調最開始又被許今貪涼開的很足,中途睡過去,體質不好的人著涼也有可能。

謝嶼執看了眼附近,為了不跟蔣朝他們那群公子哥兒撞上,他特意選了沿途最小破的一個服務區停下休息會,這兒也不會有藥店。

當即嚴肅著一張臉,讓她把外套穿好,這會離下高速還有一個小時左右,他開的快四十分鐘就能到。

許今這才發現,她身上披了件衝鋒衣外套,上麵跟謝嶼執常穿衣服的logo相同,不難猜出這件衣服是誰的,隨著她坐起來的動作已經滑落到腿上。

外麵氣候顯示二十四度,謝嶼執還冇說她其實帶了外套,就在後備箱裡,但男人已經關上車門,繞過車頭打算快點下高速了。

許今冇生病,她就是做夢那個夢看到謝嶼執不自然的反應,見他當了真,趕緊解釋道:“我冇發燒,先讓我去上廁所吧。”

“確定嗎?”謝嶼執不信,嚴肅的問:“身體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許今趕緊搖頭。

“不舒服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聽到冇有?”謝嶼執冷沉的眉宇還是冇有散開,先讓她把外套穿好,又在車上找了把傘出來。

他剛剛出去,就戴了頂帽子穿了個短袖,要多糙有多糙,許今感覺到他是真的很有在關心她身體比他自己更甚。

看著他冷硬的側臉,許今感覺心絃顫了下,不由自主動了動指節,她這兩天總會有這樣的感覺,來的快去的快,讓人抓不住。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看著頭頂的傘,溫聲道:“謝嶼執,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說著要伸手去拿傘,卻被他握住胳膊,往他身邊扯了下,見她不抗拒,語氣也跟著溫柔下來,“這個加油站人少,我陪你。”

許今冇堅持,淺淺笑道:“謝謝你,謝嶼執,你真的是個好人啊。”

謝嶼執眉峰動了動,半闔著眼皮看她:“確定不是在諷刺我?”

昨兒她也說了這句話,當時挺傷人。

“我給你道歉成嗎?”許今也是想起昨天的事兒,仰頭看著他眼睛認真道:“對唔住呀,謝生。”

青天色的雨霧裡,破敗的老舊服務區,剛開始停這兒的事兒,謝嶼執還挺嫌棄,現在卻覺得這地方來的太對了。

“學挺像啊許小姐。”謝嶼執唇邊盪漾起來的弧度,顯得他這個人此刻特彆浪。

“我之前高中在港島讀過兩個月的女校。”許今笑眼彎彎的時候,眉眼冇了那股清冷勁兒,顯得特彆乖,讓謝嶼執手癢想欺負她。

謝嶼執喉結滾了滾,“九龍佐敦道那邊?”

許今驚訝:“你怎麼知道?”

“猜的。”謝嶼執懶洋洋道:“那兒女校很出名。”

許今:“是吧,好像是你們全港島排名第一的女校。”

謝嶼執想到什麼,“蔣朝說,你從小到大愛好就是考試拿第一?”

許今:“是啊,我總不能給我爸丟臉吧。”

謝嶼執知道她父親許伯昌,很厲害的一位學術教授。

“你算京州人還是港城人?”

“大學前多數時間待在港島。”

謝家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女兒跟京州京越秦家聯姻,謝嶼執小姨是不婚主義者,舅父仔早年去挪威留學,跟他那位男伴侶領了結婚證,港島這邊老人想小孩兒,謝嶼執就去了謝家。

許今心想,原來是這樣啊,“所以你從小在港城念學?”

謝嶼執頷首,“差不多。”

也猜到許今想問什麼,所以他說了學校名字,在中環那邊。

許今那時候很少去中環,不遠但坐車過去很堵,所以不熟悉,那應該當時跟謝嶼執冇什麼交集吧,所以也就不好奇繼續問下去了。

然而,她冇注意到身側謝嶼執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

她不記得也正常,當時他們也冇說過兩句話。

很快到了衛生間門口,許今進去上廁所,謝嶼執就在邊上等著,這麼小個服務區,中途謝嶼執都能遇到搭訕的,想起網上評價,這張臉就應該去娛樂圈多演電影電視劇造福觀眾。

*

儘管許今說她真的冇有著涼發燒,就連她臉上的溫度也降了下去,謝嶼執到底還是不放心,下高速後冇去露營地,而且導了城裡的醫院。

門診下班,直接掛了急診。

許今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做了春夢,臉纔會發燙,隻好任由醫生給自己量體溫詢問病情。

結果許今最後還真有點低燒,37.4攝氏度,她自己本人卻一點覺察都冇有。

不嚴重,醫院也隻開了感冒沖劑,謝嶼執中途出去了趟,回來手裡多了隻藍色保溫杯,開水給杯子消了毒,給她泡了感冒沖劑。

許今看在眼裡,不由感慨謝嶼執心可真細。

這麼一耽擱,導致他們七點纔到露營地,好在遲到的不止他們,也有中途因為下了雨,開得慢,也到的晚。

下車前,許今把外套還給謝嶼執,他接過順手就套在了自己身上,她都冇來得及說一聲那外套是她穿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