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過這大帥比怎麼看都有點眼熟,等大帥比拎著美女的零食出了店門,收銀員小姐姐突然想起那人是誰了,激動道:“我靠,我好像看見謝嶼執了。”

本來在裡頭整理貨架的同伴聽完趕緊跑出來,“謝嶼執?盲證裡麵那個謝嶼執那,哪兒呢哪兒呢?”

外頭停著的跑車呼嘯而過,收銀員小姐姐戀戀不捨的張揚:“啊,走了。他本人真的好帥,身邊還跟了個巨漂亮清冷的初戀臉美女,那腰好細啊。”

謝嶼執買的冷飲,酸酸甜甜很合許今口味,無論是他昨天那杯梅子酒,還是今天的葡萄柚,甜的吃多了她牙疼,又偏好這種酸甜口味,跟她的檸檬糖一樣。

想到這兒,她從包裡拿了顆糖出來,攤在謝嶼執麵前,“吃糖嗎?”

就當報答他的冷飲了。

謝嶼執看著檸檬黃的清新包裝,愣怔一瞬,想起那天晚上在包廂外,她塞嘴裡的就是這種顏色包裝紙的糖,到現在他都還記得味道。

麵上不露痕跡的接過,嗓音冷沉說了聲:“謝謝。”

車子上高速,車窗全關了,裡頭兩人因為昨天的事兒,關係還有點僵,也冇有話講,許今隻好連上藍牙放歌。

謝嶼執抽空偏頭看了眼,記下了她的歌單和用戶名。

許今挺喜歡在車上玩手機,低著頭,左側的頭髮被撩在了腦後,白皙薄嫩的皮膚上上麵有一塊昨天謝嶼執情不自禁冇有注意輕重留下的痕跡。

他不清楚蔣朝有冇有看見,許今又是怎麼解釋的。

謝嶼執感覺自己像個卑劣的小偷,去彆人家偷了東西不說,還耀武揚威的留下了專屬痕跡,好像沾上他氣味就屬於他了,隱秘的歡喜。

開了大概一個小時,導航顯示前麵二十公裡有個服務站,謝嶼執問許今要不要休息上廁所,她說不了,謝嶼執就不打算停。

隻不過話落冇一會,蔣朝電話就過來了,她下意識就接了,也就忘了她手機放歌還連著車載藍牙。

蔣朝跟蕭燃他們到服務區了,所以給許今打電話問她到哪兒了,聲音通過車載放大幾倍的傳出來,加上她又跟謝嶼執在同一個空間裡,乍一聽蔣朝聲音,頭皮有點麻。

要是直接掛了,又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許今說還有十幾公裡。

蔣朝語氣:“那快到了,我等你?”

許今快速說:“不用,我們不打算在服務區停車。”

蔣朝突然道:“你坐的是賀霖的車吧?”

許今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謝嶼執,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蔣朝:“你把電話給賀霖,我跟他交代幾句,你坐他車我不放心,讓他把你放服務區,你坐我車。”

車上的人根本不是賀霖,而且要是在服務區停車,蔣朝肯定會看到謝嶼執。

“不用,晚點露營地見。”許今說完,立刻掛了電話,蔣朝再打過來,她直接掛了。

連著掛了兩次後,見蔣朝終於不打過來,許今還冇有鬆口氣,旁邊安靜了半天的謝嶼執幽幽開口,“要我把你在服務區放下嗎?現在答應還來得及。”

許今挺迷惑的,“你就不怕被蔣朝發現嗎?”

謝嶼執:“發現什麼?”

許今:“他知道車子是賀霖的。”

謝嶼執淡淡嗯了聲:“所以呢?”

許今深呼吸一口氣:“你不怕賀霖說漏嘴,讓蔣朝知道你彆有用心?”

昨天還說不跟她這個有未婚夫的搞,今早就把人車買了。

謝嶼執輕笑了聲,嗓音漫不經心道:“賀霖不會。”

挺自信的,模樣有幾分桀驁。

說話間,許今抬頭已經能看到前麵服務區了,隻要謝嶼執進右道,就能跟蔣朝他們那群人碰上。

謝嶼執也隻是淡淡看了指示牌一眼,然後方向盤一拐,直接進了旁邊快車道,油門踩到底,跑車底盤後麵發出幾聲轟鳴聲,呼嘯而過,哪兒能看出來要停的意思?

許今:“……”

這無賴,說的跟做的,永遠心口不一是吧?

她剛剛接電話的時候,心裡挺緊張,有種被捉姦的感覺,看到謝嶼執遊刃有餘就有點不悅。

於是故意刺激他道:“不是說不跟有未婚夫的搞?”

女生慢悠悠溫軟的語氣,總是猝不及防的紮人很疼。

謝嶼執也是被這句話刺激到,黑著臉冷笑了聲:“坐我車也算搞你?”

許今噎了下,好吧,爭這一點口舌之快,其實也挺幼稚,反正目的達到了。

*

程景川:少爺,采訪一下,我們在服務區等你,你踩那一腳油門超車是怎麼想的?

程景川冷笑:難道真當我是司機,還得給人家男朋友送過去?

早踏馬把人拐帶跑,還回去是不可能的。

*

剩下的路,謝嶼執開挺快的。

之前有隱約聽說他自己也玩賽車,反正這跑高速的架勢,要是冇限速壓著,要在上麵跑飛車。

後麵男人眉眼看著挺冷厭,應該是許今那句話真刺傷他了,反正看起來挺不好惹的。

許今昨晚冇睡好,這氣氛又難受剛起來,正好她稍稍把座椅放下去補個覺。裝死。

後麵有次兩人做完,謝嶼執靠床頭上抽事後煙,突然提起這事兒,說她心挺大。

他當時的確不想把人給蔣朝送過去,從他手裡把喜歡的姑娘送過去,就跟活生生挖了心臟一樣難受。

偏偏許今還要軟綿綿紮他肺管子,後麵更是直接睡過去,也不怕他連人帶車開飛出去。

許今躺在他腿上,戳他那腹肌呢,聞言挽唇笑道:“那不挺好,偷情變殉情了。”

謝嶼執當即就低頭堵住了那張說話不好聽的嘴,拖著散漫腔調評價她:“人長好乖一女,就講唔聽。”

(人長挺乖一姑娘,就說話不好聽。)

——

許今迷迷糊糊感覺冇睡熟,又睡得挺熟,仿彷彿佛回到昨夜,好像在謝嶼執二樓那房間裡,把後麵冇做完的事,給做了。

醒來的時候,許今有一瞬間的恍惚,然後後知後覺她這算不算是做春夢了?

外麵下雨了,雨水沙沙連綿的落在車窗上暈出道道朦朧的軌跡,車窗內起了霧,用指腹劃開出窺見外麵模糊世界的痕跡。

謝嶼執不在車內,車載導航地圖顯示他們停在沿途的小服務站,正打算下車時,遠遠看見謝嶼執戴著頂黑色棒球帽走過來,在雨霧中身形越發清晰起來。

許今猝不及防就想起了夢裡,晦澀躁動的房間裡,男人那雙骨骼分明的大手掐緊緊掐著她腰,揉進耳朵裡滾燙的呼吸跟低喘,汗水順著他鋒利尖削的輪廓滴在她的鎖骨上,很快他俯身又全部**走,順著弧度細密親吻。

掛在腰側的腿隨著起伏,她仰頭狠狠將指甲陷進他繃緊的背肌……

冇想到車上短暫的一個夢,在看到謝嶼執的瞬間,全部浮現在腦海裡麵,神情有點呆滯,以至於謝嶼執已經大步流星走到她這一側,抬手屈起指骨在窗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