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概是謝嶼執很少用這麼冷冽的語氣說話,蔣朝有點被鎮住,事後才猛地想起,為什麼要聽他的?

不過當下還是訕訕放下手,蔣朝感覺他現在有點凶,“你在書房工作,我們是不是吵到你了,要不我帶許今回樓下吧?”

而且謝嶼執也不喜歡他家人多,太吵。

許今覷了眼謝嶼執臉色,也覺得他好像是凶了點,不過不是他自己把蔣朝叫過來的嗎,不高興的也是他自己。

謝嶼執神情緩了下,沉聲道:“不用,待著吧,一會有人送飯過來。”

蔣朝本來也要打電話讓人送餐過來,許今這樣肯定不能亂吃外麵的,於是對許今道:“這兩天我把你送我媽那兒去,她照顧你方便。”

許今說不要,“林姨比你還要嘮叨,我不去,我明天就回學校了。”

彆說謝嶼執,蔣朝都不同意,“彆住學校了,不想去我媽那兒,就住這邊,等你那天能正常吃飯,再回學校住,我找個司機天天送你學校。”

男人在旁邊悠悠點頭:“蔣朝想的挺周到。”

“看吧,謝嶼執也覺得你現在不方便回學校住。”蔣朝還有點得意:“我這樣的貼心好男人可不好找了,小滿啊你得珍惜。”

許今嘴角輕輕抽搐了下,要點臉吧哥。

謝嶼執輕嗤了聲,不知道是嘲諷還是讚同。

後麵換蔣朝陪許今打了兩局遊戲,謝嶼執回書房工作,蔣朝挺悚謝嶼執冷臉,打遊戲也不敢吼太大聲。

送來的餐都很清淡,蔣朝坐許今旁邊,桌子上幾乎都是蔣朝一個人在碎碎念,偶爾許今會附和兩句,謝嶼執坐在對麵,冷厭著一張臉,也不說話,蔣朝也冇發現什麼問題,謝嶼執跟他們一塊,大多數都是懶得搭理他們廢話。

蔣朝說到公司的事兒,謝嶼執纔會懶懶的聊兩句。

京越下一任接班人是秦錚,秦錚兩年前就已經進了京越集團,在單獨開辟出來的新能源與碳中和板塊技術取得了重大突破。

雖然秦錚私生活蔣朝不予評價,但至少在商業手腕方麵,蔣朝還是佩服秦錚,短短兩年手底下的團隊就做到了這種程度,這兩天京州的大新聞都是京越在新技術方麵的重要突破邁向前沿高階化轉變升級的報道。

很多公司都想乘上這波東風,大賺一筆,但京越內部口風緊,蔣政和知道蔣朝跟謝嶼執關係近,都派他來探探。

蔣朝知道謝嶼執雖然有京越的股份,但從來不管公司的事,恐怕京越集團的大門都冇踏進去過幾次,也就隨便問問。

冇想到謝嶼執真知道這事兒,“訊息大差不差,京越那整支研發技術團隊都是從鼎隆帶過去的。”

港島謝家旗下的鼎隆集團,前兩年就已經推出能源安全驅動與傳動係統革新,開盤時市值就破了七千,躋身行業前列。

國內外新聞瘋狂大肆報道,說鼎隆技術走在時代技術前端,現在卻漸漸冇了訊息,這兩年倒是一直在迭代換新,要說誰真正實現變革的也就兩年前鼎隆,冇想到卻慷慨把整支頂尖技術團隊全部送給了京越。

秦家旁支錯綜複雜,盤根錯節,秦錚想要穩穩繼承集團,就得拿出讓人挑不出錯的實績,同樣謝家為了他能坐穩位置,自然也會鼎力相助。

蔣朝聽完,內心震驚:“你們謝家人是真豪橫。”

說送就給送,難怪謝家這幾年什麼行業都摻和一腳,高薪挖掘全世界各地技術人才,就是為了他們鋪路吧。

謝嶼執不以為然,“簽了協議,謝家在這個項目占股百分之四十九,那也是他們的外孫仔。”

京越內部競爭大,旁支虎視眈眈,總不能讓其他人坐了那個位置。

蔣朝:“那你哥秦錚現在位置無人撼動了吧?”

謝嶼執嗯了聲:“隻要他安安分分不搞出事,接班人的地位有謝家撐著,就冇人能動他。”

蔣朝明白,京越的前身有紅色背景,現在又是內地首屈一指的大企業,不管是新聞媒體天天盯著,就是上麵也是有專門的調查組,未來繼承人不能有一絲汙點。

不過就是有什麼事,以秦謝兩家實力,也會有的是辦法捂嘴。

許今在旁邊聽得入神,蔣朝拿紙給她擦嘴角的事都冇反應過來,

蔣朝寵溺的笑了聲,“怎麼吃飯還吃臉上了?”

連忙接過來,“不用,我自己來。”

抬眼時,對上謝嶼執冷沉的眸子,心裡漏了一拍,挪開視線。

蔣朝一心二用,還不忘詢問謝嶼執:“那你的意思,我們可以投?”

謝嶼執冇明說,隻是道:“現在有政策加持,入場還不晚。”

蔣朝高興的抓起手機站起來,“你們先吃,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說著,就往陽台那邊走。

許今吃飽了,擦了嘴,發現謝嶼執還在看她,很強的壓迫感,不自然的輕咳了聲,“你們剛剛說的那個項目,很賺錢嗎?”

謝嶼執:“要看怎麼投。”

許今看了眼陽台上的蔣朝,“萬豪以前冇涉足過這個產業……”

“許今。”謝嶼執不悅打斷。

她有些懵,“怎麼了?”

“我不喜歡你在我麵前關心他。”謝嶼執說完這句話,人已經站起來,伸長手臂,手指扣住她後頸迫使仰頭,隔著中間桌子的距離,在她驚詫的眸子中,對方灼熱的氣息瞬間霸占了她所有呼吸。

輾轉廝磨的啃咬,不溫柔,甚至還有點刺痛。

這兩天謝嶼執因為她剛剛拔完牙,所以都很剋製,頂多就是蜻蜓點水的吻一下,像這麼凶牙齒隻咬著她下唇瓣還是第一次,分明就是生氣了。

蔣朝就站在陽台打電話,可能會隨時轉身,然後就會隔著玻璃門看到他們現在的樣子。

許今心跳加速的很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謝…謝嶼執,停下。”

“蔣朝在…在外麵,他…他會看到的。”

許今著急又刻意壓低的聲音從唇瓣裡溢位來,很害怕的樣子。

但此刻謝嶼執想的是,就應該讓蔣朝看到,這樣他們就會分手。

蔣朝能光明正大坐她旁邊,照顧她,這讓謝嶼執心裡陰暗的情緒再斷滋生,最後不可收拾的想要當著蔣朝的麵吻她。

餐廳裡突然變得很安靜,許今彷彿都能聽到蔣朝在外麵跟電話那邊蔣叔叔講話的聲音。

謝嶼執微微鬆開他,指腹在她被啃的瀲灩唇瓣上反覆摩挲,撫去那點曖昧的水光,眸色晦暗道:“就這麼怕被他看到?”

許今呼吸還有點急促,她發現謝嶼執的膽子好像越打越大了,甚至很迫不及待的想要蔣朝發現他們的關係。

他的佔有慾越來越強了。

“謝嶼執,你在想什麼?”許今突然發問。

男人動作頓了下。

不過問題還冇回答,外頭的蔣朝已經打完電話,拉開玻璃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