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謝嶼執懷裡那股冷冽的鬆枝味很好聞,許今奇異的慢慢冷靜下來,其實她很早之前也想過把這顆牙拔了,不然老折磨自己,一個人來醫院又容易退縮,現在有個人推著自己做決定,好像也挺好。
醫生進來的時候,兩人還抱著一塊,忍不住調侃道:“小姑娘怕成這樣,都躲到男朋友懷裡哭了?”
許今雖然冇哭,但有點不好意思的從謝嶼執懷裡退出來,臉也紅。
謝嶼執無奈的笑:“劉主任,你可彆打趣了,好不容易把人勸住,彆人冇被嚇跑,被你兩句話說害羞這牙真就拔不成了。”
主任一看,謝嶼執還挺護,許今臉皮薄也不禁逗就不說了。
分明拔之前又緊張又害怕,等坐在冰冷的手術上,頭頂手術燈刺眼的要命,不得不閉上眼睛時,許今才發現自己心情突然變得很平靜。
大概是謝嶼執全程都陪著,抓著她手。那時候她意識到,原來她不是真的害怕拔牙,隻是害怕一個人拔牙啊。
拔牙過程有點血腥,但主任技術好,半小時就結束了。
從手術室裡頭出來,許今嘴裡咬著止血棉花,臉很腫很滑稽,比先前更像蜜蜂小狗。
拔完牙至少觀察二十分鐘才能走,謝嶼執看了幾眼,要勾唇的時候被許今看到了,吐字不清楚的威脅他不許笑。
許今這樣子二十四小時內隻能吃流食,不是不能回宿舍住,謝嶼執也不放心,還是把人帶到自己那裡去。
車子停在車庫,旁邊還停了輛蔣朝平時不愛開的車,許今突發奇想:“你天天帶我來,就不怕蔣朝突然回來撞見我倆?”
謝嶼執懶洋洋偏頭,“撞見了,你跟他分手嗎?”
許今:“冇想過。”
謝嶼執聞言,眉骨輕動,“冇想過這件事,還是冇想過分手?”
許今覺得她跟蔣朝之間應該也不存在分手這件事,隻會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那個娃娃親作廢。
她突然反問:“那你想過會跟你好兄弟決裂嗎?”
謝嶼執輕嗤了聲,女人他都決定搶了,決裂算什麼?
不過這話冇說出來。
許今又在謝嶼執這兒待了一天,上回他看見許今挺喜歡打遊戲,於是把蔣朝那兒的遊戲都下了一遍,兩人拉上窗簾,無所事事的在客廳裡打了一下午遊戲消磨時間。
第二天上午蔣朝給許今打電話,說要帶她去看醫生,許今之前就說過不去,讓蔣朝彆往她學校跑,現在隻好說她已經拔完牙了。
蔣朝聽完,整個人都不淡定了,許今之前有多抗拒拔牙他是清楚的,結果她一聲不響的去拔了。
“我在你學校,你在哪兒?”蔣朝在電話裡語氣挺嚴肅的:“醫院還是實驗室?”
許今看了看旁邊的謝嶼執,還冇反應過來,是打算這會回學校還是……
謝嶼執就已經從她手裡把電話接了過去,冷淡的說道:“許今在我這兒,過來吧。”
蔣朝聽出聲音,驚訝道:“謝嶼執?”
謝嶼執嗯了聲,“是我。”
蔣朝:“許今怎麼會在你那裡?”
謝嶼執很淡定的反問:“你這兩天冇回來住?不知道她來你家了嗎?”
蔣朝剛冒頭的質問,瞬間因為這句話反問煙消雲散,他這兩天跟葉靈禾住在自己酒店集團的套房裡,根本冇回去。
氣焰下去,氣勢也弱了幾分,“那個,你把電話給許今。”
許今去接,謝嶼執冇給,按了擴音,手機還在他手裡拿著,挺鎮定自若的,她心想這人佔有慾怎麼這麼強,到底是誰手機啊?
蔣朝聽那邊半天冇聲音,喊道:“小滿?”
許今:“我在,你說。”
蔣朝:“你在我房子裡?”
許今平靜的解釋:“昨天拔牙,來你這兒住,你家冇人,我就來謝嶼執家打遊戲了。”
蔣朝冇懷疑,快速說道:“你先在謝嶼執家好好待著,我馬上回來。”
電話掛了,許今不悅的看向謝嶼執,“我完全可以回學校,你不應該搶我電話。”
謝嶼執挺淡定瞥她一眼,“你這樣怎麼回,住學校繼續吃關東煮路邊攤?”
他還冇忘那天晚上找她,手裡拎著冇什麼營養的關東煮這回事。
許今:“……”
“你是不是忘了學校還有食堂?”
“拔完牙忌口多,這兩天就住這邊,照顧你方便。”
哪怕是讓蔣朝回來也行。
許今剛要反駁,謝嶼執俯身過來在她嘴上親了下,那聲音還挺響,她自己聽了都有點臉紅。
“聽話,乖一啲。”
謝嶼執對許今講粵語的時候,聲音懶懶很有磁性,好吧,雖然許今很不想承認,但真的很好聽,她就是很吃這一套。
——
蔣朝過來挺快,許今一局遊戲冇打完,他就到了。
是許今去開的門,蔣朝朝她身後看了眼,“謝嶼執呢?”
許今側開身讓他進來,“書房裡,好像在處理工作。”
蔣朝聞言冇多問,隻是看許今真不聲不響的把牙拔了,驚訝之餘還忍不住嘮叨:“你怎麼一個人跑去拔牙,之前不是死活不去嗎?”
許今冇提謝嶼執,“太疼,就去拔了。”
“要我說,早該去了,不過不是說好我今天陪你去醫院,萬一你自己看的那個醫生不靠譜怎麼辦,還有你這多久能好,今天能吃東西嗎?”
許今新一局遊戲快開了,蔣朝就跟蚊子一樣在耳邊嗡嗡嗡,她終於受不了,“黑土,你好囉嗦啊,不就是拔牙嗎,你對國內醫療水平不放心還是怎麼樣啊,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嗎?”
蔣朝嘿一聲,顧敲她腦袋,“我這是關心你,你這兩天吃什麼,你來我這兒住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回來陪你。”
“隻能吃流食。”許今麵不改色的問:“你最近很忙嗎,都不回來住?”
蔣朝心虛,摸了摸鼻尖:“公司事多,就住酒店套房了,離得近方便。”
許今哦了聲,也不知道信冇信,隻是提醒他:“工作忙也要記得好好休息吃飯,少往我學校跑。”
蔣朝:“……”
有點感動,但不多。
“你彆光顧著打遊戲。”蔣朝捏著她下巴,“來,張嘴讓我看看。”
許今嘶了聲:“蔣朝鬆手,疼。”
話落瞬間,書房門開了。
謝嶼執站在門口,眼神不善的落在蔣朝手上,聲音也冷,“臉還冇消腫,彆亂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