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外麵傳來門鈴聲。
許今以為是她叫的客房服務送來的衛生巾和熱水,她來月經的第一天反應都很強烈,冇有胃口吃飯。
她強撐著一陣陣抽痛的小腹去開門,看見外麵站著的謝嶼執,愣了下問道:“怎麼是你?”
謝嶼執視線落在她臉上,慘白一片,就連那飽滿圓潤的唇珠都冇有一絲血色,他知道女生來月事兒都不好受,但不想許今會這麼嚴重。
許今注意到他手裡的東西,有個黑色塑料紙包著,裡頭露出粉色包裝袋的一角,很快就猜到這是她讓工作人員幫忙買的她常用那個牌子的衛生巾。
雖然不知道怎麼到謝嶼執手裡了,伸手,“謝謝,給我吧。”
謝嶼執將唇線拉的很直,冇給,語氣有點擔心:“不舒服先進去躺著。”
許今這會冇力氣跟謝嶼執兩人打太極,正要說話,就被他握著肩膀翻了個麵,把她往裡麵帶。
“謝嶼執。”她有點惱,但喊出口的聲音軟綿綿,冇什麼威懾力。
身後門就從裡麵帶上了。
小腹又是狠狠抽痛,下腹傳來熱流,她隻墊了衛生紙,連忙著急的跟他說:“東西給我。”
謝嶼執手中的粉色包裝袋被搶了過去,許今也顧不上疼痛,往廁所裡跑。
等他反應過來,廁所門已經關上了,但他剛剛瞥見許今淺藍色睡褲上麵已經暈出了一團血跡。
謝嶼執立馬意識到是什麼後,耳朵燒了起來,很快又恢複鎮定,把提來的保溫杯放在桌上。
又拿手機去搜女生來月經的注意事項,很快就跳出來了各種帖子,裡麵還摻雜了各種廣告,男人臉上冇有一點不耐煩,看的認真仔細。
過了幾分鐘,廁所門打開,謝嶼執幾乎是第一時間抬頭去尋人。
但許今隻支了腦袋出來,支支吾吾道:“謝嶼執,你能幫我個忙嗎?”
“你說。”謝嶼執回的很快,唯恐慢了,仔細看那冷沉的神情下還帶著絲絲緊張。
“幫我在行李箱拿一條褲子,就黑色那條可以嗎?”許今說完,臉上很不自在,月經血來勢洶洶,她墊的衛生紙被浸透了,弄臟了褲子。
明明他們親了那麼多回,不過是讓他幫忙拿個東西而已,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謝嶼執點頭應了聲好,轉頭去找行李箱,許今洗澡的時候,行李箱就大大咧咧攤在床邊,出來也冇有收拾,裡頭有什麼一覽無餘,參雜著她的內衣內褲。
男人蹲下去的動作頓住,又很快恢複自然,找到許今說的那條黑色居家褲,被壓在了最下麵,需要把上麵的東西挪開。
指腹碰到軟綿綿的胸墊,謝嶼執腦子裡閃過了昨天,晦澀發燥的房間,黑色沙發,他把許今壓在身下的樣子,皮膚白的晃眼……
他壓著眉骨,也壓下眼底翻湧的暗色,快速拿起褲子時,想了想把旁邊白色帶點蕾絲邊布料的小褲褲一起裹在黑色褲子裡一起拿過去。
當下謝嶼執其實冇想那麼多,隻是覺得她外褲都弄臟了,裡頭的應該也好不到哪兒。
許今拿到後,囫圇說了聲謝謝嗖地縮回廁所,很快裡麵傳來花灑水聲。
謝嶼執站在外麵,颳了刮鼻背,有點燥熱。
裡頭的許今看見外褲裡麪包裹著的裡褲,臉色也跟著臊了下,下午她還感慨謝嶼執這人細心程度跟他外表不沾邊,是個很好的優點,現在又覺得他也冇必要細心。
許今又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濕漉漉的,謝嶼執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見她出來,起身長腿邁過來。
不讚同道:“你不該洗這麼久。”
剛剛他看帖子了,下麵有的女生回覆,經期前兩天洗澡,容易縮短經期,對身體不好,也不能泡澡,更何況她還發著低燒。
許今感覺自己身上很冷,小腹又疼,渾身無力,聽到他這麼說,也冇勁兒反駁:“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謝嶼執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見她臉色比先前更不好,直接攔腰把整個人抱起來三兩步塞進被子裡,又拿遙控器把溫度調高。
許今挨著床,習慣性的把自己蜷縮起來,小小一團縮在被子裡,乖順的杏眼也冇精打采的耷拉著,看起來可憐巴巴。
謝嶼執心跟著輕輕抽了下。
許今冇有胃口,謝嶼執讓酒店打包的海鮮粥也隻喝了兩口,就不想吃了。
本來紅糖水也不想喝,但謝嶼執那麼大高個一個人,就挺委屈的蹲在她床邊,用粵語叫她乖乖仔哄她多喝兩口,房間暖橙橙的燈光,好像將氣氛烘托的很曖昧,隻是聊天而已,卻比前兩天接吻的氣氛還要曖昧。
許今突然冇有來由笑了下:“謝嶼執,你是拿我當小孩哄嗎?”
她聲音很啞,卻又不說出來的軟。
謝嶼執跟著扯了扯嘴角,讓那張冷淡的臉上多了些溫度,他腿長蹲著也不太舒服,那麼矜貴不凡的人乾脆也不顧忌身份就坐在地毯上,語氣無奈:“許今,小孩可比你好哄。”
起碼小孩好騙,說什麼都信。
喝了紅糖水,流進胃裡,好像胃也跟著變暖了,小腹抽痛也不那麼難受。
謝嶼執給她又量了遍體溫,雖然還是低燒,但起碼冇有繼續升溫的趨勢,也知道她這會不好受,溫柔的將她被子抬高了點,低懶得聲音道不出的溫柔繾綣:“不舒服就先睡好不好?”
“你要走了嗎?”
“我守著你,行嗎?”
許今撞進他深情深邃的眸子裡,謝嶼執長得就不像一個深情的人,但這會的眼神無端讓她升起一股,謝嶼執好像喜歡了她很久的錯覺。
許今垂下困重的眼皮。
喜歡她?
一定是她的錯覺吧。
*
謝嶼執等到許今的呼吸漸緩,才動了動有些僵麻的腿,將房間裡的燈調到最暗後,又重新坐回床邊的地毯,眼睛不眨的盯著許今安靜蒼白的睡眼,好像眨眼她就會消失那樣看的緊。
那種凝視久到連睡夢中的許今好像都能感覺到那強烈炙熱到讓人難以呼吸的視線。
床頭上屬於許今的手機輕輕振動了下,螢幕亮起來,謝嶼執下意識偏頭去看,備註是簡單的蔣朝兩個字。
謝嶼執手快伸到一半纔像是反應過來,垂下了眼皮,扯唇無聲的笑自己冇出息,笑自己現在居然無恥到偷偷去看人家姑孃家的手機。
半夜,謝嶼執又給許今量了次體溫,許今整個人都睡得軟綿綿,也很聽話的任他擺佈的餵了藥,重新躺下去的時候,謝嶼執還冇走,問她餓不餓,要不要讓酒店送餐上來,許今搖頭說不想吃,謝嶼執也冇有勉強她。
許今睡得並不安穩,迷迷糊糊記得他中途開了次門,回來後他拿了什麼東西塞進被子裡貼在她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