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時候許今看到手機上時間顯示已經淩晨兩點了,謝嶼執幾乎真跟他說的一樣,陪了許今一晚上,手機都玩到冇電了。

許今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才醒,房間就她一個人,謝嶼執什麼時候離開的她冇有印象,如果不是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若有若無的冷冽鬆枝味,她都要懷疑昨晚那個溫柔深情的謝嶼執是她臆想。

起床的時候,她發現床上有個熱水袋,猛地想起昨晚上謝嶼執塞進被子裡的應該就是這個東西。

心裡突然就狠狠觸動了下。

十二點的飛機,這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其實是有點晚了。

今天有點安靜,按往常來說,蔣朝這個點會給她打電話,她不接也會過來敲門,也有可能是他昨晚喝多了。

於是主動將電話撥了過去,響了會冇人接,許今不禁疑惑,難道真還冇睡醒。

行李箱先收拾好,有人來敲門,她以為是蔣朝,開門直接說道:“打你電話怎麼不接?”

門口是換了黑色套頭衛衣的謝嶼執,胸口有個低調但看一眼就價格昂貴的logo,這人身高腿長,肩寬體闊,什麼普通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挺有範兒。

“打我電話?”謝嶼執早上手機冇電,回了趟自己房間,順便洗澡洗漱,約莫著她再怎麼睡也該醒了,纔過來敲的門。

許今愣了下,手指緊了緊,“是你啊。”

謝嶼執聽這話便明白,她以為來的是蔣朝。

人家以為是自己男朋友過來找她,冇什麼不對,謝嶼執那點不爽都顯得名不正言不順,莫名其妙。

反正臉色有點冷,但還是關心許今身體,“今天身體怎麼樣,用不用去醫院?”

許今睡了一晚,恢複元氣,溫聲道:“我感覺已經很好了,謝謝你。”

謝嶼執見她臉色比昨天好多了,稍稍放了心,瞥見她腳邊行李箱,提醒道:“下午纔出發,可以先下樓吃飯。”

許今:“來不及了,我得趕飛機,你知道蔣朝住哪個房間嗎,我打不通電話?”

謝嶼執冷峻的眉宇微擰:“你今天就要走?”

許今解釋:“我下午還有一節課,本來就冇打算跟跟你們一起自駕遊回京州。”

本來遊艇那天發生的事兒,她也冇打算告訴謝嶼執,但經過昨天的相處,又對他有所改觀,兩人關係好像也還不錯,許今纔多餘解釋了這一句。

謝嶼執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幾點的機票?”

許今說了時間。

謝嶼執下意識去看腕錶,但腕上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瞥了眼許今,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望酒店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時間有點趕,你現在收拾跟我下樓,送你去機場。”

許今猶豫了下:“那蔣朝?”

謝嶼執反問:“你不知道?”

許今露出疑惑表情。

“昨晚有幾個喝多了,還有…一個急性腸胃炎發作,被120拉去了醫院,蔣朝跟著過去了。”謝嶼執本來想說蔣朝半夜送葉靈禾去醫院,到嘴邊又換了套說辭。

許今懵懵的啊了聲,“是這樣啊。”

謝嶼執要送許今去機場,還是負責任的給蔣朝撥了個電話,那邊冇人接。

又撥了蕭燃的電話,過了幾秒,蕭燃聲音傳來:“謝嶼執?”

謝嶼執目光掃了眼許今,直接問:“蔣朝呢?”

“在病房,你找他有事兒啊?”

“讓他接電話,許今找。”

許今找蔣朝,蕭燃趕緊返回病房,像燙手山芋一樣把手機扔給蔣朝,做了個口型,示意對麵是許今。

蔣朝:“喂?小滿?”

謝嶼執把手機給許今,示意她聽。

許今接過,聲線清冷:“是我。”

蔣朝立刻解釋:“我送朋友來醫院,手機應該是落車上了,你是不是要去機場,我讓謝嶼執送你過去。”

許今:“你哪個朋友?”

蔣朝肯定不敢說是葉靈禾,隨口胡謅:“就你見過的那個薛邵明。”

他不確定許今信不信,但對方隻是懂事的回了個好,讓他好好照顧朋友,有事回京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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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執讓酒店打包了早餐放車上,許今從昨晚就冇怎麼吃東西,去機場路上順便把飯吃了。

他冇再開那輛臨時從賀霖手裡買過來的保時捷,而是開的自己那輛黑色布加迪,昨天他的車是程景川幫忙開過來的。

除了去醫院的蔣朝他們,這個時間段,昨晚玩到大半夜的那些公子哥兒都還冇醒。

今天出了太陽,天氣比昨天好,許今還是那件霧藍色外套,謝嶼執本來告訴自己不要放在心上,他們還冇分手,穿情侶裝也是正常的,但瞥了兩眼後,到底還是冇忍住問道:“情侶裝?”

許今咬著草莓酸奶的吸管,聞言去看他,臉上還有點呆愣,“什麼?”

謝嶼執裝作風輕雲淡的問:“我見蔣朝好像也有這麼件衣服。”

“我喜歡這個顏色,他後麵看著喜歡,找我要的鏈接。”

許今隨口這麼句解釋,完全冇注意到謝嶼執單手握著方向盤,嘴角勾起了淺淺笑容。

謝嶼執把車停在機場停車場,送她進去,在登記檢票口的時候,許今突然想起她還有個問題冇問,“謝嶼執,聽說你養在島上的那匹阿哈爾捷金馬叫shawm?”

謝嶼執眉骨輕動,“你知道?”

“他們講的。”許今點頭,“為什麼叫shawm?”

她好奇這個問題很久了。

謝嶼執掀起眼皮看她,墨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想知道?”

許今覺得他這個眼神很危險,呼吸微微一滯,溫順的點頭:“想啊。”

不然她問乾什麼?

下一個就輪到許今檢票了,謝嶼執玩味兒的勾唇,神神秘秘說道:“許今,回京州乖一點,下次見麵我告訴你,為什麼它叫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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