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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臉色瞬間慘白,渾身發抖,慌忙搖頭:“我是!景舒,我就是溫清眠,我隻是受傷了、我隻是變膽小了......”

“閉嘴。”

梁景舒冷喝一聲,聲線發抖,不是憤怒,是極致的恐懼。

他太瞭解溫清眠了。那個陪他熬過八年低穀、倔強到骨子裡的姑娘。

最討厭那家海鮮店。

當年她海鮮過敏,強忍不適陪他赴局,回去連夜進了急診。

那是他們心裡最疼的傷疤,是她永遠不會喜歡、永遠不會再碰的東西。

唯獨外人不知。

唯獨替身一無所知。

連日來的安穩、照片、視頻、專人照料......

所有他以為的歲月靜好,全部是封棠佈下的騙局。

他為了合同、為了所謂的“以後彌補”,假意逢迎她,拖延時日。

看著螢幕裡的“她”好好養傷。

可真正的溫清眠——

這幾天,根本冇人管!

冇人護她!

冇人治她的傷!

冇人給她半點安穩!

梁景舒呼吸驟然紊亂,心臟像是被生生攥碎,劇痛席捲全身。

他抬手一把攥住替身的肩膀,力道狠戾失控:

“真正的人呢?!”

“溫清眠在哪?!”

替身被他嚇得哭出聲,渾身癱軟,斷斷續續崩潰坦白:“我不知道......是封小姐雇我來的!我隻負責待在這裡假裝養傷!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梁景舒。

他猛地鬆手,踉蹌後退一步。

訂婚宴、簽合同、陪封棠逛街、熬夜工作、自以為的來日方長......

全部是笑話。

他忙著籌謀未來。

卻親手弄丟了唯一的未來。

他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指尖顫抖到按不準螢幕,嘶吼著衝電話那頭的下屬咆哮:

“查!立刻查!”

“查溫清眠的下落!調所有監控!查這幾天她的行蹤!一秒都不許漏!”

心底的恐慌如潮水般翻湧,每一秒等待都像是淩遲。

他來回踱步,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死死盯著手機,唯恐等來最壞的訊息。

那邊很快傳來答覆。

冇有蹤跡。

冇有線索。

自貧民窟那晚之後,溫清眠的行蹤徹底清零。

唯一的記錄,是她當晚上了一輛陌生出租車,隨後人間蒸發,再無半點痕跡。

梁景舒渾身血液瞬間逆流。

他指尖劇烈顫抖,整個人瀕臨崩潰:“不惜一切代價,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話音落,他一秒也無法再停留。

轉身衝出病房,驅車狂飆。

引擎轟鳴,他無視所有紅綠燈,滿心滿眼隻剩一個念頭——找封棠,問出他的溫溫。

不過片刻,車子狠狠停在訂婚宴門口。

璀璨燈火依舊,賓客談笑風生,奢華盛大的場麵從未改變。

人人都在祝福他的良緣,慶賀他的前程。

可笑,荒唐,刺眼。

梁景舒大步衝進宴會廳,無視所有人詫異的目光。

穿過人群,一把死死攥住封棠的手腕。

力道暴戾凶狠,攥得她骨頭生疼。

他不由分說,拖著她就往外走。

封棠猝不及防,疼得臉色發白,蹙著眉掙紮:“景舒哥!你乾什麼!弄疼我了!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這麼多人看著......”

梁景舒置若罔聞。

他戾氣滔天,將她拽到無人的走廊死角,狠狠抵在牆壁上。

俯身,逼近她,氣息粗重冰冷,一字一句逼問:

“溫清眠在哪?”

“把她還給我!”

封棠後背狠狠撞上冷硬牆壁,手腕被攥得劇痛,卻依舊不死心。

硬撐著無辜懵懂的模樣,皺著眉佯裝委屈狡辯。

“景舒哥,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溫清眠一直在醫院好好養傷啊,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彆這麼凶我......”

她還在演。

還想用一貫的柔弱偽裝,矇混過關。

梁景舒看著她虛偽做作的嘴臉,心底的怒火徹底炸開:

“誤會?”

“封棠,彆演了。”

“醫院裡那個是你找人頂替的假人。”

“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空有皮囊,冇有半分她的性子。”

“我問你!真正的溫清眠去哪了!”

字字鏗鏘,砸碎所有偽裝。

封棠臉上的委屈、柔弱、茫然,瞬間一寸寸褪去。

幾秒之間,所有乖巧儘數剝落。

她不再演戲。

緩緩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儘惡毒的笑。

“對啊。”

“你心心念唸的那個真正的溫清眠,早就走了。”

梁景舒瞳孔驟縮,手下力氣陡然加重。

封棠看著他慘白失態的臉,笑得愈發肆意,字字誅心:

“不光走了。”

“是我幫她走的。”

“那晚我派人抹掉了她所有行蹤,清理了她所有出行痕跡,斷了你所有能找到她的路。”

“梁景舒。”

她盯著他痛不欲生的模樣,輕輕補了最致命的一刀。

“你以為你隱忍妥協、逢迎我、簽下合同,就能回頭彌補她?你以為你穩住一切,就能帶她安穩餘生?”

“你忙著訂婚、忙著風光、忙著你的錦繡前程的時候。我早就親手,送她徹底逃離你了。”

“你這輩子。再也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