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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轉瞬即逝,萬眾矚目的訂婚典禮如期而至。

宴館燈火璀璨,高朋滿座,名流雲集。

所有商界權貴、至親好友儘數到場,場麵盛大,舉世矚目。

今日,不僅是他與封棠的訂婚盛宴。

更是兩家集團最終合作合同的最終簽署之日。

隻要過了今天,他就有了可以和封家,梁家抗衡的實力,

他可以不再藏著掖著溫清眠。

封棠親密挽著梁景舒的手臂,笑意盈盈走到自己父親麵前,嬌俏介紹:“爸,這是景舒哥。”

封父看著眼前氣度沉穩、前途無量的梁景舒,神色溫和,語重心長的叮囑了幾句

“景舒,以後棠棠就交給你了。往後兩家深度合作,事業上互幫互助,你們兩個人也要相互包容、好好相守。既然訂了婚,就踏踏實實往前走,好好待她。”

梁景舒麵上掛著得體的淺笑,聞言溫和點頭,禮數週全。

“我會的,伯父。”

但眼底的耐心卻不斷減少。

不多時,萬眾見證之下,兩家集團的最終合作合同正式簽署落章。

落筆生效的一瞬,梁景舒心頭大石落地。

前程、基業、所有牽絆,儘數敲定。

他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急切,再也懶得應付滿堂賓客與身旁的封棠。

隨意找了個身體不適的藉口,匆匆抽身離場。

他一秒都不願多待,驅車疾馳,直奔私立醫院。

他要見溫清眠。

要好好抱抱她,告訴她一切都結束了,以後再也冇人能欺負她。

他要兌現承諾,帶她離開,好好彌補她所有的委屈和傷痕。

車子急停,他大步狂奔進住院部。

抬手推開了專屬VIP病房的房門。

梁景舒腳步急促, 手裡還提著熱氣騰騰的陳記小籠包,是溫清眠最愛吃的口味。

他推門而入,眉眼是連日來從未有過的鬆弛笑意,輕聲開口:

“溫溫,你這兩天怎麼樣?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陳記小籠包。”

“我已經處理好一切了,合同簽完了,所有麻煩都結束了,以後......”

話音陡然卡死在喉間。

他腳步驟然頓住,渾身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定定看著病床上的人。

是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臉龐,一模一樣的身形。

可那雙眼睛裡的怯懦、侷促、刻意討好的溫順,太過虛假,太過陌生。

那是溫清眠從來不會有的樣子。

他的溫溫。

哪怕受儘委屈,哪怕遍體鱗傷,眼底永遠是清冷淡然,是寧折不彎的倔強。

她隱忍,卻從不會這般刻意逢迎,小心翼翼看人臉色。

這些天,他為了不打擾她養傷,也為了避人耳目,從未踏足病房半步。

隻靠助理每日發來的照片、視頻,確認她平安治療。

他以為萬無一失。

卻不知螢幕裡的安穩,從頭到尾都是精心偽造的假象。

病床上的女孩被他看得慌亂不安,指尖緊緊攥著被角,抿著唇,語氣生硬又彆扭:

“景......景舒,你來了。”

梁景舒心口驟然下沉,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他緩步上前,一步步逼近病床:“溫溫。還記得我上次帶你去吃的那家海鮮嗎?今天,還想再嚐嚐嗎?”

這是隻屬於他和真正的溫清眠,獨有的秘密回憶。

八年過往,無人知曉。

唯獨他們二人,刻骨銘心。

替身瞳孔猛地一慌。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海鮮餐廳,聽不懂他話裡的隱秘試探。

隻能僵硬地扯著嘴角,胡亂點頭,聲音發顫:“想、想的......隻要是你帶我去的,我都喜歡。”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梁景舒腦子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崩塌。

徹徹底底。

粉碎無存。

他眼底最後一點溫度熄滅,整個人瞬間冷得像淬了寒冰。

手裡溫熱的小籠包“啪”地掉在地上,湯汁濺開,狼狽一片。

他步步逼近,眼神駭人,死死盯著那張高仿的臉

“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