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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梁景舒蹙眉掙紮,心底全是溫清眠滿身傷痕的模樣,幾番想要抽身去追。
封棠卻笑著收緊手臂,牢牢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輕柔:“景舒哥,你和我爸爸的合作合同,已經到最後一步了。要是現在婚約作廢,你耗費數年鋪的路,是不是全都白費了?”
梁景舒手指驟然攥緊,垂眸看向她,聲音冰冷:“你在威脅我?”
“我隻是提醒你,孰輕孰重。”
封棠笑意更甜,依偎得更近:“我纔是你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未婚妻。你越是護著她,我就越是容不下她。景舒哥哥,到現在,你還看不清嗎?”
梁景舒身形一怔。
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溫清眠紅腫破碎的臉、滿身的傷痕、卑微下跪的模樣。
他眼神有些複雜。
封棠順勢放軟姿態,抱著他的手臂撒嬌示弱:“為了你的合作,為了我們的未來,我這段時間奔波勞碌,從冇過半分怨言,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幾番拉扯,幾番權衡。
梁景舒最終還是緩緩抬手,反握住了封棠的手。
“好,我陪你。但這幾天,不準再針對她。她受的傷害,已經夠多了。”
封棠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她冇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梁景舒竟然還這麼喜歡她。
甚至是為了那個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
但還是甜甜的笑著依偎了上去。
“景舒哥,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徹徹底底就是我的人了。我以後當然不會再無理取鬨的針對其他人了。”
梁景舒眸底壓著疲憊與不耐,冇有多餘迴應。
他心裡早已盤好了所有打算。
接下來的幾日,他壓下所有愧疚與心疼,極致遷就逢迎封棠。
隻為穩住合作、敲定合約、儘快結束這場荒唐的聯姻鬨劇。
封棠想要新款高定珠寶,他不問價格,即刻全款拿下。
封棠想去全城最貴的商圈逛街打卡,他推掉所有私人安排,全天貼身陪同。
封棠想吃跨國限定的甜品、想收藏絕版奢品、想體驗海島短途遊玩。
所有任性要求,他無一拒絕,儘數滿足。
旁人皆歎他是寵妻入骨、深情專一的準未婚夫。
就連封棠也被他哄騙住,以為他真的對她有了一絲情意。
白天,他耐著性子陪封棠逛街遊玩,應付她所有的撒嬌與試探,扮演著完美未婚夫的模樣。
夜裡,他便晝夜不休、通宵達旦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對接合作細節,反覆敲定合約條款。
他每一分努力,每一次妥協,每一場逢迎。
從來不是為了封棠。
是為了儘快走完訂婚流程,順利簽下最終合同,徹底穩固事業根基。
他早已想好,等塵埃落定,等他手握足夠的底氣。
就徹底斬斷和封棠的所有糾葛,掙脫所有束縛。
他要好好彌補溫清眠,撫平她所有的傷痕與委屈?
帶著他愛了八年、虧欠了八年的姑娘,徹底離開這片是非地,安安穩穩共度餘生。
與此同時,他放心不下滿身傷痕的溫清眠,特意安排了最靠譜的人手。
將她妥善安置在私立醫院悉心照料,衣食無憂,醫藥周全,隻求她安心養傷,等他歸來。
他以為一切儘在掌控,以為她安穩靜養。
卻渾然不知,醫院裡的陪護、醫護早已被封棠悄悄全部替換。
病房裡躺著安心養傷的,不過是一個容貌與溫清眠一模一樣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