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宮裡有小太監不小心打翻他的藥,被罰跪了一夜。”

“他善武,力氣大得很。”

阿梨聽得更害怕。

第一夜,被挑中的宮女玉檀去了。

玉檀生得嫵媚,進殿前還滿臉得意。

結果第二日午時纔回來。

回來時,走路一瘸一拐,胳膊上也有青紫。

阿梨嚇得臉都白了。

“玉檀姐姐,你怎麼了?”

玉檀一頭倒在榻上,聲音發飄:

“彆問。”

“殿下……太會折騰人了。”

阿梨心涼半截。

第二夜,輪到梨月。

梨月平日最愛照鏡子,去時緊張,回來時卻臉色紅潤,容光煥發。

她拉著阿梨的手,滿臉夢幻:

“殿下真好。”

阿梨震驚:

“好?”

梨月點頭:

“他還問我冷不冷。”

“給我披了狐裘。”

“還讓我睡軟榻。”

“天亮時賞了我一支金釵。”

阿梨迷惑。

這是同一個瑞王?

第三夜,輪到秋棠。

秋棠回來得最快。

天還冇黑透,她就回來了。

她滿臉失望,坐下便灌了兩杯茶。

眾人圍上去。

“如何?”

秋棠冷笑:

“冇意思。”

“太快了。”

“我剛進去,他看了我一眼,說不喜歡,就叫人送我回來了。”

眾人:“……”

阿梨更迷惑了。

第一名傷痕累累。

第二名容光煥發。

第三名當晚退貨。

這位王爺到底是什麼路數?

第四夜,秦嬤嬤點到她名。

“阿梨。”

阿梨腿一軟。

杏枝扶住她:

“撐住。”

秋棠酸溜溜道:

“你放心,殿下眼光高,未必看得上你。”

阿梨誠懇道:

“那就太好了。”

秋棠:“……”

這話讓人怎麼接?

傍晚,阿梨被送到瑞王寢殿。

殿內燈火昏黃,帷帳重重。

她低著頭走進去,緊張得連腳下金磚都不敢踩重。

內侍退下後,殿裡隻剩她和蕭既白。

蕭既白坐在榻邊,披著一件玄色外袍,墨發未束,眉眼清冷又昳麗。

他看起來確實很好看。

也確實不像好惹。

阿梨撲通一聲跪下。

“奴婢見過王爺。”

蕭既白看了她一眼。

“你抖什麼?”

阿梨抖得更厲害。

“奴婢……奴婢冷。”

蕭既白皺眉:

“殿裡有炭。”

阿梨:“……”

藉口失敗。

蕭既白起身,朝她走來。

阿梨嚇得閉上眼。

他停在她麵前,語氣淡淡:

“抬頭。”

阿梨慢慢抬頭。

蕭既白看著她那雙圓圓的眼睛。

眼睛裡寫滿了害怕。

不是欲迎還拒,也不是嬌羞。

是真怕。

他忽然覺得無趣。

母後非要送人來。

前幾個不是故意裝柔弱,就是想攀附。

這個倒好,像要上刑場。

蕭既白轉身。

“你回去吧。”

阿梨一愣。

這麼快?

秋棠姐姐說的是真的?

她心裡鬆了一口氣,卻又忽然想起一件天大的事。

若這樣回去,今晚例銀還算嗎?

她大著膽子問:

“王爺,奴婢今日算上值了嗎?”

蕭既白腳步一頓。

“什麼?”

阿梨小聲道:

“就是……月銀。”

蕭既白:“……”

他從冇見過這種宮女。

旁人進來都想著如何討他歡心。

她想著月銀。

蕭既白氣笑了。

“算。”

阿梨眼睛一下亮了。

“謝王爺!”

蕭既白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莫名有些想笑。

這時,他腹中忽然響了一聲。

殿內安靜。

阿梨聽見了。

蕭既白也聽見了。

阿梨本能地問:

“王爺,您……餓嗎?”

蕭既白臉色僵了一下。

他晚膳被皇後訓話耽誤了,確實冇吃多少。

可從冇人這樣直接問他餓不餓。

阿梨見他冇說話,以為自己冒犯了,趕緊補救:

“奴婢會煮湯餅。”

蕭既白看她。

“你會?”

阿梨點頭:

“奴婢在浣衣局常煮。”

“好吃嗎?”

“能吃。”

“……”

蕭既白沉默片刻,道:

“去煮。”

半個時辰後,瑞王寢殿飄起湯餅香。

阿梨端來一大碗熱騰騰的湯餅。

麵片軟滑,湯裡臥著青菜和雞蛋。

蕭既白坐在桌邊,看著那碗樸素得不太像王府吃食的東西。

阿梨緊張問:

“王爺,要不要嚐嚐?”

蕭既白嚐了一口。

味道竟不錯。

熱乎,清淡,舒服。

他吃了半碗,發現阿梨站在一旁盯著。

“你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