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棉被把我連頭矇住,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抑製的恐懼:“那是陰戲班!

台下坐的……都不是人!

是客!

是幾十年前那場饑荒……被推進瘦水河祭河神的七個外鄉人的冤魂!

他們的骨頭……就埋在那禁地底下啊!”

我被蒙在被子裡,爺爺的話像一道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開。

陰戲班?

祭河神?

七個外鄉人?

冤魂?

所有這些碎片化的資訊,連同剛纔看到的恐怖景象,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的理智撕裂。

我死死攥著那塊老玉,渾身冰冷,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第四章 夜誘與失蹤後半夜,我被一泡尿憋醒了。

恐懼讓我不想離開被窩,但小腹的脹痛越來越難以忍受。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屋裡一片漆黑,外間傳來爺爺沉重而不均勻的鼾聲,他似乎因為極度疲憊而睡著了。

我躡手躡腳地爬下床,摸索著走向房門,想去院子角落的茅廁。

就在我的手剛剛觸碰到冰涼的房門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卻異常清晰的腳步聲,從院牆外麵傳了進來。

“嗒……嗒……嗒……”那腳步聲很慢,很有規律,但聽起來極其怪異,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聲音。

我心臟一緊,再次湊到門縫邊,屏住呼吸向外看去。

月光比之前明亮了一些,清輝灑在院外的土路上。

隻見一個人影,正從我家院牆外,直挺挺地、一步一步地朝著祠堂方向走去。

是隔壁的二柱子!

他比我大幾歲,是村裡出了名的壯實小夥。

但此時的二柱子,樣子極其駭人!

他身體僵硬得像根木頭,雙臂緊貼著褲縫,走路的姿勢非常古怪,不是用腳掌,而是用腳尖點地,那腳尖繃得筆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後麵提著他走。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卻渙散無光,空洞得像是兩個黑漆漆的窟窿,直勾勾地望著前方。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他的兩隻耳朵裡,竟然塞著兩團黑綠色的、像是草一樣的東西!

我仔細辨認,那分明就是祠堂後麵禁地上長的那些蒿草!

曬乾了的蒿草!

他就這樣,像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堅定地,走向祠堂後方那傳來詭異戲文的方向。

就在他身影即將消失在轉角處時,戲台上那咿咿呀呀的戲文聲,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