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顫抖著,將右眼湊近了一條稍大些的縫隙,向外窺去。
目光越過院牆,勉強能看到祠堂後方戲台的那個方向。
隻看了一眼,我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
戲台前麵,不再空蕩!
不知何時,那裡密密麻麻地擺滿了一張張椅子!
那些椅子,分明是紙紮的!
就是用竹篾做骨架,外麪糊上白紙做成的,給死人用的那種紙椅子!
每一張紙椅子的做工都粗糙而詭異,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一種瘮人的白光。
而更讓人頭皮炸裂的是,每一張紙椅子上,都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粗瓷碗,就是農村常見的那種土黃色、碗口有缺角的劣質碗。
碗裡麵,盛著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藉著月光仔細辨認,那似乎是……摻了大量香灰的生糯米!
這詭異的場麵已經讓我脊背發涼,而當我將目光移向戲台本身時,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喉嚨,讓我幾乎窒息!
戲台上,那個穿著褪色紅戲服、臉上塗著厚厚白粉的女人,正在唱著。
她水袖甩動,身段搖曳,唱到**處,情緒似乎極為激動。
但是——她的雙腳,那雙穿著同樣慘白色繡花鞋的腳,根本冇有沾到戲台的木板!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飄在離台板約莫半尺高的空中!
裙襬下方空空蕩蕩,隻有夜晚的冷風穿過。
拉胡琴的是個穿著黑色壽衣的老生,他低著頭,整個人幾乎蜷縮在陰影裡。
月光偶爾掃過他的手臂,我清晰地看到,他露出的手背皮膚,是一種極不自然的、發皺發黑的顏色,像是被水浸泡了太久,又像是……腐爛的木頭!
他的指縫裡,還沾著一些黑黃色的、濕漉漉的泥巴,彷彿剛剛被人從潮濕的墳地裡給挖出來!
還有其他幾個伴奏的,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臉上也塗抹著厚厚的粉,看不清具體容貌,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死寂和陰冷,隔著這麼遠,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這不是戲班子!
這根本就是……“彆瞅了!
作死啊!”
一聲壓抑著極致驚恐的低吼在我耳邊炸響,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猛地從窗邊拽開。
是爺爺!
他不知何時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冇有一點血色,抓住我胳膊的手冰冷得像鐵鉗,還在不停地顫抖。
他一把將我塞回被窩,用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