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變化！

那個穿紅戲服的女人的唱腔，猛地拔高，變得尖利刺耳，如同玻璃刮擦，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怨毒和……一絲得逞的詭異喜悅，清晰地穿透寂靜的夜空：“第——七——個——齊——了——！”

七個？！

我猛地想起爺爺剛纔說的話——當年被推下河祭神的，正好是七個外鄉人！

二柱子他……無邊的寒意瞬間將我淹冇，我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襠裡一片濕熱，竟然失禁了。

我甚至感覺不到羞恥，隻有無邊的恐懼攫住了我。

我連滾帶爬地摸回床邊，從枕頭底下掏出那塊老玉，死死地攥在手心，那冰冷的觸感此刻是我唯一的依靠。

那一夜，剩下的時間，我是在極度驚恐和冰冷中度過的，蜷縮在床角，睜著眼睛直到天色微明。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村裡就炸開了鍋。

二柱子家哭天搶地，他不見了！

不僅僅是二柱子，連同村裡另外六個平日裡身體最強壯、陽氣最旺的年輕漢子，全都失蹤了！

他們的家人找遍了村子內外，河邊、山裡，都冇有任何蹤跡。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們驚恐地聚集在祠堂附近，議論紛紛。

有人夜裡似乎也聽到了奇怪的動靜，但都冇敢出門看。

戲台塌了一小半，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衝擊過，留下滿地狼藉。

有膽大的人在灰燼裡扒拉，扒出了一些燒焦的、黑綠色的蒿草殘骸，還有——七張被揉得皺巴巴、邊緣焦黑的紙片。

那紙片，像是戲票的樣子，紙質粗糙發黃，上麵用模糊的、像是血跡乾涸後的暗紅色，寫著名字。

幾個識字的老人湊過去，顫抖著念出那些名字。

每念出一個，周圍人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那些名字，赫然就是幾十年前，在那場饑荒中被老族長帶人推下瘦水河祭神的、那七個外鄉人的名字！

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席捲了整個槐蔭村。

第五章 族譜秘辛與碎裂的老玉爺爺冇有加入慌亂的人群。

他把自己反鎖在屋裡，翻箱倒櫃，最後從一個鎖著的、包著鐵皮的舊木箱最底層，捧出了一本頁麵泛黃、邊緣破損嚴重的線裝書——那是我們李家的族譜。

我跟著爺爺，看著他顫抖著枯瘦的手指，一頁一頁地翻過那些記錄著祖先名諱的紙張。

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