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外的皮膚都塗得煞白,與那身褪色的紅戲服形成一種詭異到極點的對比。

她頭上戴著沉重的、點綴著暗淡珠翠的頭麵,走起路來卻悄無聲息。

這夥人直接找到了村長,說是要給我們槐蔭村的老祖宗唱一場“還願戲”。

領頭的女人說話聲音尖細,帶著一種奇怪的拖腔,像是唱戲的唸白,卻又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

她說他們的戲班世代傳承,受我們村祖先所托,必須在今年中元節前來還願,否則村子會有大難。

村長和一些老人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關於“還願戲”的傳說,在村裡最古老的老人嘴裡似乎有那麼一點模糊的影子,但具體細節誰也說不清。

最終,不知是出於對古老傳說的敬畏,還是對那女人口中“大難”的恐懼,村裡默許了這場戲。

戲台,就搭在祠堂後麵,那片禁地的邊緣!

當村裡幾個膽戰心驚的壯勞力,在那女人無聲的指揮下,開始清理蒿草、搭建戲台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地方的泥土,竟然是黑黢黢的,帶著濃重的腥氣,鋤頭挖下去,彷彿能帶出絲絲縷縷的陰冷。

那些被砍倒的蒿草,斷裂處流出的汁液,也是令人不安的暗紅色。

戲台很快就搭好了,簡陋得有些過分,幾根木頭柱子,鋪上些舊木板,四周掛著一些褪色破舊的紅綢子。

那些紅綢子在乾燥無風的天氣裡,竟然自己輕輕地飄動起來,被偶爾刮過的微風吹得獵獵作響,那聲音不像布料摩擦,倒更像是……某種撕裂的聲音。

村裡王寡婦遠遠看了一眼,臉色慘白地嘀咕:“像極了晾在亂墳崗上的血布……”最讓人心裡發毛的是,戲台前麵,空蕩蕩的,連一個給活人坐的板凳都冇有擺放。

“冇人聽,唱給誰看?”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忍不住趴在窗沿上,望著祠堂方向那隱約可見的戲台輪廓,小聲嘟囔了一句。

話音剛落,後腦勺就捱了重重一下。

是爺爺的銅菸袋鍋子。

他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臉色鐵青,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煙鍋裡的火星因為他急促的動作濺出來,燙在窗紙上,發出“嗤嗤”的輕響,留下幾個焦黑的點子。

“小兔崽子!

叫你多嘴!”

爺爺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我從未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