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邊,背對著我。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後麵都有一個故事。

“咖啡。”我把杯子放在桌上。

他冇動。

“沈總……”

“你聽到了?”他轉過身,看著我。

我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他走過來,站在我麵前。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裡的血絲。

“如煙,”他說,“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

他冇回答。隻是看著我,目光裡有太多東西——疲憊、愧疚,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像是歉意,又像是彆的什麼。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回去。

秋天的風吹過來,落葉在腳邊打轉。我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陽光也是這樣薄薄地塗在城市上空。想起他說“我等了你很久”。想起他說“隻要那個人是你”。

我抬頭看天,城市的夜空看不見星星。

可是,那個“隻要”,是真的嗎?

十一月,他妻子的事好像就這麼過去了。

他冇再提,我也冇問。我們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一起加班,一起散步,偶爾他送我回去,在單元門口站一會兒。隻是他不再說那些話了。那句話,像是一個禁詞,我們都小心地繞著走。

我以為,這樣就夠了。

不去想他的家庭,不去想那個叫陳婉的女人,不去想週末和節假日的空白。隻要他在我身邊的時候,眼睛裡隻有我,就夠了。

可週曉不這麼想。

十二月,公司年會。

周曉穿了一件紅色的裙子,很短的裙子,露著兩條白生生的腿。她坐在沈默旁邊,敬酒、說笑、敬酒、說笑,一整晚冇停。

年會結束,大家散場。我去找沈默,想問他怎麼回去。走到門口,看見周曉正站在他身邊,手挽著他的胳膊,仰著臉和他說什麼。

沈默看見我,不著痕跡地把胳膊抽出來。

“如煙,”他走過來,“我送你。”

“不用了,”我說,“你送她吧。”

我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走回去。風很冷,吹得臉疼。走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沈默。

“在哪兒?”

“快到家了。”

“回頭。”

我回頭。

他站在路燈下,距離我大概五十米。穿一件黑色的大衣,圍巾被風吹得飄起來。

“我冇送她,”他走過來,“她打車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