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哦。”

“如煙,”他站到我麵前,“你生氣了?”

“冇有。”

“有。”

我冇說話。

他歎了口氣,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他的大衣很暖,有那種熟悉的菸草味和木質香。我想推開他,可手伸出去,卻攥住了他的衣襟。

“對不起,”他說,“我……”

“彆說了。”我悶在他懷裡。

他冇再說。

我們就那麼站著,在路燈下,在寒風裡。有行人經過,看我們一眼,又走開。我不管,他好像也不管。

過了很久,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的心跳停了。

抬頭看他。他的眼睛裡有光,是路燈倒映的,還是彆的什麼,我不知道。

“如煙,”他低聲說,“我喜歡你。”

那一刻,我等了很久的一句話,終於聽到了。

可我笑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有些東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冇有讓他送我到家門口。在巷口我就停住了。

“你回去吧。”我說。

他看著我,好像想說什麼。

“回去吧,”我重複,“太晚了。”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我。我站在原地冇動。他揮揮手,我抬了一下手,他繼續走。

等他消失在街角,我才轉身往巷子裡走。

出租屋的樓道很黑,聲控燈壞了很久,一直冇人修。我摸著扶手,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三樓的時候,我停下來,靠在牆上。

牆上很涼,涼得讓人清醒。

我站了很久。聽見樓上有腳步聲,有人下樓,看見我,愣了一下,繞過去走了。

我還是冇動。

我想起他說“我喜歡你”。想起那個落在額頭的吻。想起他站在路燈下回頭看我的樣子。

然後我想起那天在他家,陳婉給我開門時的眼神。

那眼神,不是恨,不是怨。是比恨和怨更可怕的東西——是死心。

我終於明白陳婉說的“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可我明白得太晚了。

卷二:夏

第四章 真相

真相來得很突然,也很平常。

二零一九年三月,我入職一週年。那天沈默出差,我一個人在公司加班,整理檔案的時候,發現一個U盤落在他的辦公桌上。U盤上貼著一張便簽,寫著“家-備份”。

我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