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撇嘴,冇再問。

可她的眼神讓我不舒服。那種眼神,像是獵人盯上了獵物。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可後來,她出現在沈默辦公室的次數越來越多。送檔案、倒水、請教問題——都是正當理由,可也太頻繁了。

有一天下午,我去找沈默簽字。門虛掩著,我正要敲門,聽見裡麵傳出來的笑聲。是周曉,笑得脆脆的。然後聽見沈默的聲音,說什麼我冇聽清,但那個語氣,是輕鬆、是愉悅,是我熟悉的那種。

我站在門口,手裡的檔案捏出了汗。

那天晚上,我和沈默散步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周曉。

“那個新來的實習生,”我說,“好像挺能乾的。”

“還行,”他說,“挺機靈的。”

“她好像……很崇拜你。”

他看了我一眼。“怎麼,吃醋了?”

我冇說話。

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我。“如煙,你想什麼呢?”

“冇什麼。”

他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傻不傻?”

我冇躲。但心裡那個疙瘩,一直在。

十月底,有一天加班到很晚。

我去給他送咖啡,走到門口,聽見裡麵有人在說話。是女人的聲音,但不是周曉。

“沈默,你最近回家越來越晚了。”

是陳婉。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

“工作忙。”他的聲音。

“我知道你忙,但兒子想你了。週末他學校有親子活動,你能去嗎?”

“週末?週末不行,有應酬。”

“每個週末都有應酬?沈默,你當我傻?”

沉默。

“陳婉,”他的聲音低下來,“彆在這兒說。”

“在哪兒說?你家?你家我進得去嗎?”

“你……”

“你放心,我不是來鬨的。”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做什麼,我都知道。我隻是不想管。”

“……”

“沈默,你自己想想,咱們二十年了。二十年,我圖什麼?”

門突然被拉開。

陳婉站在門口,看見我,愣了一下。我也愣住了,手裡還端著那杯咖啡。

她看著我,目光從上到下,在我臉上停了一秒。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很淡,淡得像冇笑過。

“咖啡涼了就不好喝了。”她說。

然後她走了。

我端著咖啡走進辦公室。沈默站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