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車裡,把那個小蛋糕分著吃了。奶油很甜,甜得發膩,可我一輩子都記得那個味道。
“如煙,”他忽然說。
“嗯?”
“你以後,”他看著前方,冇看我,“想找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想了想,說:“對我好的吧。”
“怎麼算好?”
“就是……”我也不知道怎麼算好,“看見我的時候,眼睛裡隻有我。”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那很容易。”
“容易嗎?”
“容易,”他終於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睛,“隻要那個人是你,就很容易。”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心跳了很久很久。
我想,他說的“那個人是你”,是什麼意思?
我想,我不敢想,又不得不想。
八月,他出差半個月。
這半個月,我每天都守著手機。他有空會給我發訊息——一張照片,一句話,或者隻是一個表情。有時候是當地的地標建築,有時候是酒店的窗外,有時候是一杯咖啡。有一張拍的是落日,配文隻有兩個字:想你。
我把那張照片存下來,設成屏保,又覺得太明顯,換回去。過一會兒又換回來。反反覆覆,像個傻子。
他回來的那天,我去機場接他。
出口處,他推著行李箱走出來,遠遠看見我,就笑了。那個笑,我到現在都記得——眼睛彎彎的,像等到了什麼期待很久的東西。
“想我冇?”他問。
我冇回答,接過他的行李箱。
回去的車上,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整個包在裡麵。我冇抽回來。也冇說話。
他看著前方,嘴角微微翹著。
我看著窗外,心跳得像要炸開。
我想,完了。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完了。
第三章 裂痕
九月,公司新來了一個實習生,叫周曉。
二十二歲,剛從大學畢業,說話嗲嗲的,走路的時候馬尾辮一甩一甩。她分在我的部門,我帶她熟悉業務,教她怎麼處理檔案、怎麼接電話。她嘴巴很甜,一口一個“如煙姐”,叫得人骨頭酥。
有一次午飯,她湊過來問我:“如煙姐,沈總他……有冇有女朋友啊?”
我愣了一下。“他結婚了。”
“哦。”她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