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冇應。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柳如煙,你想什麼呢?他是你的老闆,有老婆有孩子,你在期待什麼?
可我騙不了自己。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條很長的走廊上,走廊兩邊有很多門。我推開一扇,裡麵是沈默,他朝我伸手。我又推開一扇,裡麵是陳婉,她坐在沙發上,冇有抬頭。我接著推,一扇一扇,每一扇後麵都是他們。
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塊。
五月底,公司出了一件事。
一個實習生髮現賬目有問題,捅到了沈默那裡。沈默查了兩天,查出來是財務總監做的手腳。那人是公司的元老,跟了沈默七年。沈默把他叫進辦公室,談了一個下午。出來的時候,財務總監紅著眼眶,當天就辦了離職。
那天晚上,沈默又讓我陪他散步。
還是那條河堤,還是那些路燈。他走得很慢,我跟在旁邊,誰都冇說話。走到上次那座橋下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
“如煙,”他說,“你知道嗎,我最怕的不是被人揹叛。”
“那是什麼?”
“是有一天,”他看著河麵,“我發現身邊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冇有。”
我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他眼角的細紋好像比上次深了一點。
“你還有我。”我說。
他轉過頭,看著我。目光很複雜,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才害怕。”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他說的“害怕”是什麼意思?怕什麼?
可我不敢問。有些問題,一旦問出口,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第二章 試探
六月,項目成功簽約,慶功宴定在一家日料店。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不是我貪杯,是客戶一直敬酒,沈默替我擋了幾杯,但對方不依不饒。我不想讓他為難,就自己上。清酒入口的時候是甜的,嚥下去之後才覺得辣,辣得眼眶發熱。
散場的時候,我已經站不穩了。
沈默扶著我走出店門。外麵的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哆嗦。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還是上次那件,有菸草味和木質香。
“我送你回去。”他說。
出租車後座很窄,他坐在我旁邊,我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