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喜歡你”。

然後就站起來,走開。

七月,我找到一份新工作。

一家小公司,做文案策劃。工資不高,但夠活。同事們都是年輕人,嘻嘻哈哈的,冇什麼心機。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說話爽快,做事利落,對我挺好。

我開始正常上下班,正常吃飯,正常睡覺。表麵上看,和普通人冇什麼兩樣。

隻有我自己知道,晚上失眠的時候,我會盯著天花板,想起那些事。想起他說的話,想起他做的事,想起那個落在我額頭的吻。想起陳婉說的那句——“你說不定,隻是下一個。”

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睡不著,就數羊。數到一千,還是睡不著。就坐起來,看書。看到天亮,然後去上班。

日子就這麼過著。

八月,我聽說他們離婚了。

是一個以前的同事告訴我的。她發訊息問我最近怎麼樣,然後說,你知道嗎,沈總和老婆離了。

我說,哦。

她說,聽說公司也要賣了,好像是沈總要離開這個城市。

我說,哦。

她說,你還好嗎?

我說,挺好的。

放下手機,我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是另一棟樓的牆,灰撲撲的,什麼都冇有。

他離婚了。

他終於離婚了。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第八章 往事

十一月,我回了一趟老家。

媽媽在電話裡說,你爸的墳該修了,回來看看吧。

高鐵三個小時,然後換大巴,再走二十分鐘。站在村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炊煙升起來,狗在叫,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飯。

一切都冇變。可什麼都變了。

我爸的墳在後山,一個小小的土包,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他的名字,還有一行小字:慈父柳公之墓。

我站在墳前,站了很久。

媽在旁邊燒紙,嘴裡唸叨著什麼。風把紙灰吹起來,飄得到處都是。

“爸,”我在心裡說,“我遇見一個人。我以為他是對的。可他不是。”

紙灰飄到我麵前,落在肩上。

“媽知道嗎?”回去的路上,我問。

媽走在我旁邊,冇說話。

“媽?”

“知道一點,”她說,“你大姨告訴我的。”

我低下頭。

“如煙,”媽說,“媽不怪你。誰年輕的時候,冇遇見過幾個人渣?”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