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紙上的日期一一對照。

有一年情人節，他說出差，其實是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

有一個週末，他說加班，其實是陪彆人去海邊。

有一次我生病，他說在外地趕不回來，可那天他在另一個城市，陪另一個人過生日。

我把那張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路燈還冇亮，街道灰濛濛的。我沿著馬路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座橋上，停下來，看著橋下的河水。

河水很黑，隻有岸邊有幾點燈光倒映著，搖搖晃晃。

我想起他說的那些話。想起他吻我的額頭。想起他說“我喜歡你”。想起他說“我會處理好的”。

然後我想起陳婉說的那句：“你說不定，隻是下一個。”

我掏出那張紙，展開，看著上麵的名字。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下一個。

我把它撕了。

撕成很小的碎片，撒進河裡。那些白色的小點飄了一會兒，就被水沖走了。

我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

卷三：秋

第七章 離開

二零一九年六月，我辭職了。

辭職信寫得很簡單：“個人原因，申請離職。”冇有解釋，冇有感謝，什麼都冇有。

沈默來找我。在辦公室門口，他攔住我。

“如煙，我們談談。”

“不用了。”

“你聽我說——”

“我聽夠了。”我看著他，“沈默，我什麼都不想聽了。”

他愣在那裡。

我繞過他，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見他還站在那裡，看著我。

我冇回頭。

辭職後的日子，過得很慢。

我搬了家，換了手機號，把微信也登出了。像一隻蝸牛，縮回自己的殼裡，不想和任何人聯絡。

新租的房子在城西，一室一廳，窗戶朝北，看不見太陽。但沒關係，我也不想看見太陽。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發呆。看天花板，看窗外，看手機。手機裡冇有他的訊息——我已經換了號。可我還是會看，看那個熟悉的號碼會不會出現。當然不會。

有時候出去走走，去附近的公園，坐在長椅上看彆人。看老人下棋，看小孩跑來跑去，看情侶手牽手走過。每看到一對情侶，我就想起他。想起他握著我的手，想起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