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你讓她怎麼辦？你兒子怎麼辦？”

他看著我，目光複雜。

“你知道嗎，”我說，“我以前覺得，愛一個人就是要在一起。可我現在才知道，有些愛，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天，他冇進來。

我們站在門口，說了很久。最後我關上那扇門，靠在門後，聽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冇哭。

眼淚已經流乾了。

第六章 對峙

五月，陳婉約我見麵。

訊息是她發來的，就一句話：“柳小姐，能見一麵嗎？有些話想和你說。”

我想了很久，回了一個字：“好。”

見麵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館，在城東，離我住的地方很遠。她說她常去那裡，安靜，冇人打擾。

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的行人。陽光很好，照得玻璃發燙。我點了一杯美式，冇加糖，也冇加鹽。

她準時來的。

穿一件米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臉上化了淡妝，比第一次見的時候精神很多。她在我對麵坐下，衝我點了一下頭。

“柳小姐。”

“陳姐。”

服務員過來，她要了一杯水，什麼也冇加。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移了一點，落在她肩上。

“我離婚了。”她說。

我愣住了。

“上週辦的，”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房子給我，存款分一半，孩子跟我。他每個月給撫養費，週末可以接孩子過去。”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來，不是要怪你。”她看著我，“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些事。”

我冇說話。

“我和他，認識二十二年了。談戀愛七年，結婚十五年。”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滑過，“年輕的時候，他很窮，租的房子冇暖氣，冬天冷得要命。我陪他熬過來的。他創業，我幫他做賬、跑腿、見客戶。公司剛起步那兩年，發不出工資，我用自己的工資貼。後來公司好了，他讓我回家，說賺錢養家是他的事。我就回家了。”

她停了一下。

“回家以後，我生兒子，帶孩子，伺候公婆，打理家務。他的事，我越來越少過問。我以為這是正常的——男主外，女主內，夫妻嘛，各司其職。可後來我才知道，不是的。”

她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