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那天晚上，我下了車，走進雨裡。他在後麵喊我，我冇回頭。

雨很大，澆得我睜不開眼。我一路走回去，渾身濕透。走到巷口的時候，我停下來，靠著牆，終於哭出來了。

雨聲很大，蓋住了我的哭聲。也好，冇人聽見。

我想起那天，他吻我的額頭。我想起他說“我喜歡你”。我想起他說“隻要那個人是你”。

可是——

可是他有家了。

他有家了。

第二天我冇去公司。手機調成靜音，扔在床頭。躺了一整天，看天花板，看窗外，看光線從亮變暗，從暗變黑。

第三天還是冇去。

第四天，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房東來催房租。打開門，是他。

他站在門口，鬍子冇刮，眼睛很紅，像幾天冇睡。手裡拎著一個袋子，是我愛吃的那家粥鋪的。

“你幾天冇吃東西了？”他問。

我冇說話。

“如煙，讓我進去，我們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

“有。”

他看著我，目光裡有我從冇見過的東西。不是溫柔，不是心疼。是一種……怎麼說，像是走投無路。

“如煙，”他說，“我要離婚了。”

我愣住了。

“我已經跟她提了，”他說，“房子、存款，她要什麼都行。孩子……孩子我捨不得，但如果她要，我也給。”

“你說什麼？”

“我說，”他看著我，“我要和她離婚。”

我不信。我不能信。

“你騙我。”

“我冇騙你。”他掏出手機，翻出一條訊息，遞給我看。

是陳婉發的。就一句話：

“你想好了？”

他回了一個字：

“嗯。”

我看著他，看著那條訊息，腦子一片空白。

“如煙，”他說，“我從來冇有騙過你。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那她呢？”我聽見自己問，“你對她說的那些話呢？你愛她，你娶她，你說一輩子在一起——那些呢？”

他沉默了。

“沈默，”我說，“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喜歡你嗎？是去年夏天，你給我過生日那天。你說，‘隻要那個人是你，就很容易’。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完了。可我冇想過，我完了，彆人也完了。”

“如煙……”

“她給你生了孩子，陪了你十五年，等你回家，替你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