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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鸞冇死心。

她動用了所有關係想保裴寂。

甚至不惜以腹中孩子逼宮。

結果被皇帝軟禁在公主府,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我去天牢看裴寂。

昔日高高在上的首輔。

如今身穿囚服,頭髮散亂,渾身散發著餿味。

見到我,他竟然眼睛一亮。

撲到欄杆前。

「晚晚!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他那雙曾經隻裝得下權謀和沈鸞的眼睛,此刻滿是希冀。

「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隻要你就此罷手,去跟陛下求情。」

「我發誓,以後會對你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我好?」

我看著他,「是像餵我喝啞藥那樣好?還是像那一劍指著我那樣好?」

裴寂臉色一僵。

「那是為了……為了大局。」

「大局?」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

展開在他麵前。

「你的大局,已經把你賣了。」

那是一份供詞。

沈鸞親手畫押的。

上麵寫著,是裴寂利用職權,強迫長公主。

長公主是為了保全名節,纔不得不委身於他。

裴寂死死盯著那張紙。

每一個字,都在崩塌他的信仰。

「不可能!」

他嘶吼著,「鸞兒最愛我!她懷了我的孩子!她怎麼會這麼對我!」

「為了自保啊。」

我輕描淡寫地說,「她是金枝玉葉,你是亂臣賊子。」

「捨車保帥,這不是你在官場上最擅長的嗎?」

裴寂頹然倒地。

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為了這個女人,拋妻棄子,身敗名裂。

結果在對方眼裡,他不過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

「沈鸞!你個毒婦!」

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雙手抓撓著地麵,指甲翻起。

我看著他痛苦。

內心毫無波瀾。

「裴寂,這就是你拋棄一切都要守護的真愛。」

「真是感人至深。」

我轉身離開。

走了兩步,又停下。

回頭看著黑暗中的他。

「對了,那解藥其實我早就找到了。」

裴寂猛地抬頭。

「但我餵了相府那條狗。」

我微微一笑,「你身上的毒,慢慢熬吧。」

那毒死不了人。

隻會讓人日日夜夜,痛不欲生。

這是我給他最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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