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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二字一出。

比私通更讓人震驚。

本朝律法,古來隻有休妻,未有休夫。

大殿內鴉雀無聲。

裴寂被按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沈晚!你敢!」

他嘶吼著,青筋暴起。

「我是當朝首輔!你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休我!」

他在意的不是我離開。

是他的麵子,他的權勢,被我踩在了腳底。

我冇理他。

我走到大殿的紅漆柱子前。

狠狠咬破手指。

十指連心的痛,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我在柱子上,一筆一劃寫下一個大大的「休」字。

字字血淚。

「裴寂,你我死生不複相見。」

「你欠我的嫁妝、我的健康、我的孩子。」

「今日一筆勾銷,隻當餵了狗。」

我拔下頭上那支金步搖。

那是大婚之日,他當眾送我的。

說是象征「情比金堅」。

我當著文武百官的麵。

雙手用力。

「啪」的一聲。

金步搖斷成兩截。

如同這三年的恩愛,徹底粉碎。

裴寂看著那斷簪,瞳孔劇烈收縮。

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不是因為愛。

是因為他感覺到,有些東西徹底失控了。

「晚晚……」他聲音顫抖。

我從袖中抽出隨身帶的匕首。

寒光一閃。

一縷青絲飄落。

我抓起那一縷頭髮,狠狠扔在他臉上。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今日斷髮,斬斷孽緣。」

「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那一縷頭髮,輕飄飄地落在裴寂的鼻尖。

卻像千鈞重擔,壓得他抬不起頭。

皇帝震怒。

證據確鑿,不僅私通,還意圖辭官侮辱朝廷命官的尊嚴。

「來人!」

「裴寂德行有虧,欺君罔上,即刻革職,押入天牢!」

裴寂被當場扒去官服。

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

沈鸞想求情。

「皇弟……」

皇帝一個眼神掃過去,冰冷刺骨。

「皇姐若是想去陪他,朕也可以成全。」

沈鸞嚇得軟倒在地。

她怨毒地盯著我,恨不得食我的肉。

我挺直脊背。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出大殿。

從未有過的輕鬆。

外麵的風很冷。

但我終於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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