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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震動。

裴寂反應極快。

他立刻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明鑒!」

他聲淚俱下,演得比戲子還真。

「內子因前些日子流產,傷心過度,患了臆症。」

他指著我,滿臉痛心疾首。

「她近日總是胡言亂語,甚至幻想微臣與殿下有染。」

「微臣也是為了不刺激她,才一直隱忍。」

沈鸞也反應過來。

她哭得梨花帶雨,帕子捂著胸口。

「晚晚,我知你喪子之痛,可你也不能……不能這般汙衊阿姐啊。」

她看著皇帝,眼神委屈。

「皇弟,你也知道,裴大人向來清正,怎會做此等穢亂之事?」

皇帝猶豫了。

一邊是倚重的權臣和親姐。

一邊是個看起來確實有些癲狂的婦人。

裴寂趁熱打鐵。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

「這是太醫署的診斷書,證明內子確有精神頑疾。」

那自然是他早就偽造好的。

眾人看向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同情,又變成了鄙夷。

彷彿我真是一個因為嫉妒而發瘋的妒婦。

裴寂看著我。

眼裡閃過一絲得意,還有藏得極深的狠戾。

「晚晚,回家吧,彆鬨了。」

他伸出手,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隻要你回家,我就不計較今日之事。」

回家?

回那個吃人的魔窟嗎?

我冷笑一聲。

慢慢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

不是彆的。

正是那個沉香木匣。

我一直貼身藏著。

「裴大人,這便是我的『臆症』嗎?」

我打開匣子,抓出一把信紙。

當眾朗讀。

「【唯願辭官歸隱,做長公主麵首,哪怕隻一日,死亦足矣。】」

「【沈鸞肩後有一硃砂胎記,狀如彎月,乃臣心中硃砂痣。】」

讀到這句。

沈鸞下意識地捂住肩膀。

神色慌亂到了極點。

這種私密之事,若非枕邊人,怎會知曉?

裴寂徹底慌了。

他衝上來想搶:「住口!那是偽造的!」

禦林軍一把將他按在地上。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你是為了大義娶我?」

「好,今日我便成全你的大義。」

我把剩下的信紙,全都撒在他臉上。

像撒紙錢一樣。

「裴寂,我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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