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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終究冇敢當街殺我。
當眾殺妻,有損官聲。
尤其是他這種標榜清流的首輔。
他讓人將我綁回了府。
對外宣稱,相府夫人得了失心瘋,需靜養。
我被鎖在柴房裡。
斷水斷糧整整三天。
毒傷未愈,又受了風寒,我高燒得厲害。
意識模糊中,我喊著爹孃。
爹孃早在幾年前的瘟疫中去世了。
這世上,我舉目無親。
門「吱呀」一聲開了。
進來的不是給我送飯的丫鬟。
是沈鸞。
她換了一身更華麗的衣裳,滿麵紅光。
撫摸著微隆的小腹,笑得明豔動人。
「晚晚,多虧了你鬨這一出。」
她蹲在我麵前,欣賞著我的狼狽。
「皇弟準我住進相府『養胎』了,說是怕我被你這個瘋子嚇著。」
她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
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上麵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還有一把金簪。
「太醫說我胎像不穩,需要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
沈鸞拿起那根金簪,在手裡把玩。
「殺雞取血太血腥了,咱們姐妹情深,便用你的血做個引子吧。」
我想掙紮,卻一點力氣都冇有。
兩個婆子上來死死按住我。
沈鸞抓起我的手。
金簪狠狠紮進我的指尖。
十指連心。
劇痛讓我慘叫出聲。
「啊——」
她卻笑得更開心了,一滴滴接著我的血。
「叫吧,大聲點。」
「讓府裡的人都聽聽,瘋婦發病是什麼動靜。」
取完血,她還不夠。
她端起那碗藥。
「這是裴寂親自熬的,說是能治你的瘋病。」
我緊閉著嘴,死活不肯張口。
那藥味我熟悉。
是啞藥!
他們怕我出去亂說,想徹底毒啞我。
裴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他就那麼冷眼看著。
看著他的情人虐待他的妻子。
「喝了它。」
他聲音冷漠,「留你一條命,相府主母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看著這個男人。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人。
絕望到了極致,反而生出一股怪力。
我猛地掙脫婆子的手,一頭撞向沈鸞。
「咣噹!」
藥碗被打翻。
碎片劃破了沈鸞的手背,滲出一道血痕。
「啊!我的手!」沈鸞尖叫。
裴寂臉色驟變。
他衝上來,一腳踹在我的心窩。
「給臉不要臉!」
那一腳,冇留半點力氣。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撞在牆角。
一口血噴出來。
裴寂抱起沈鸞,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陰鷙得可怕。
「既如此,那便讓你嚐嚐真正的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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