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奴不敢。”意棠立刻跪坐下來,將自己蜷縮在榻前那塊冰冷的青磚上。
那身濕透後被風吹得冰涼的桃紗,緊貼著他的身體,看起來淒楚而又惹人憐愛。
意棠低下頭,雙手緊緊絞著衣角,那姿態帶著自慚形穢的酸澀:“奴……身子臟,又身份低微。大人開恩收留,奴已是感激涕零,斷不敢奢望能侍奉枕蓆,汙了大人的榻。”
我若真不知羞恥一樣爬上去,大人是不是會覺得我下賤,隨便玩玩也就膩了……
“癡兒。”洛舒窈的聲音帶著一聲含著**的歎息,語氣裡是極致的縱容和憐愛。
話音未落,帷幔內探出一隻手,猛地攥住意棠那貼在身上的衣領。
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襲來,意棠驚呼一聲,整個人天旋地轉,被直接拽上了那張散發著乾燥馨香的床榻。
“這一身**的,是想把我的床也弄濕嗎?”
洛舒窈嫌棄地蹙眉,手下動作卻極快且霸道。
隻聽幾聲布帛撕裂與摩擦的輕響,那層本就搖搖欲墜、早已濕透的桃紗中衣,被她毫不留情地剝了個乾乾淨淨,像扔掉一塊破布般隨手丟到了榻下。
意棠**的身軀驟然暴露在錦被之中,肌膚因剛纔的寒冷而泛著青瓷般的涼意,卻又因為羞恥和突然的接觸,瞬間染上一層豔麗的緋紅。
洛舒窈長臂一伸,將他整個人按進自己溫熱的懷裡,錦被一裹,用體溫去熨帖他冰涼的身子。
“睡吧。”她閉上眼,呼吸平穩,似乎真的隻是單純想抱著他取暖。
意棠僵在溫暖的懷抱中,心跳如雷,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這就……睡了?可是明明是她親手把她拉到榻上來的……
巨大的恐慌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比剛纔的寒冷更讓他戰栗。
**相見,她卻不碰他?是因為剛纔看到了他殘破的膝蓋覺得掃興?還是覺得他這副身子太過乏味?
若是今夜無寵,明日她反悔了怎麼辦?他必須讓她想要他。他必須證明這具身體是有用的,是能讓她快活的。
意棠咬了咬牙,在黑暗逼仄的錦被之下,身體像一條滑膩的蛇,小心翼翼地帶著試探意味地纏了上去。
“大人……”他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絲刻意的媚意和顫抖的決心。
他微涼的手順著洛舒窈寢衣的下襬悄悄探入,指尖帶著戰栗,覆上了她腰側溫熱的肌膚。冷與熱的觸碰,讓兩人同時一顫。
他不敢太放肆,隻是用那印著守宮砂的手腕,極儘討好地摩挲著她的腰線,一下,又一下,讓那點代表貞潔的硃砂,在她的肌膚上蹭過,帶著某種暗示性的節奏。
緊接著,他**的腿大膽地擠進了洛舒窈的雙腿之間,大腿內側那最細膩敏感的肌膚,若有似無地磨蹭著她的腿根,激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他微微撐起上半身,將自己毫無保留地送上前,溫熱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一路向下,試圖去解開她寢衣的繫帶。
“大人……奴不累。”他聲音帶著濕漉漉的哀求,“讓奴伺候大人好不好?……用嘴,用手,奴都願意……定能讓大人舒服……”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禁區的瞬間,洛舒窈猛地睜開眼,一把死死扣住了他亂動的手腕。
“彆動。”
她的聲音有些啞,明顯是被撩撥起了火氣,但語氣卻是絕對的製止。
意棠渾身一僵,眼中的媚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惶恐與失落。
她拒絕了。她果然嫌棄他……嫌棄他的主動,嫌棄他的下賤。
“大人……”他眼淚瞬間蓄滿了那雙漂亮的杏眼,大顆大顆地滾落,“奴知錯了,奴是不是……弄疼大人了?還是奴……太不知羞恥、太過淫蕩,汙了大人的眼……”
洛舒窈看著他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心中那股被撩撥起的邪火瞬間化為了無奈與深沉的憐惜。
她歎了口氣,並冇有放開他的手,而是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珍重的吻。
這一吻,彷彿燙到了意棠的靈魂。
“胡思亂想什麼。”
她將他重新按回懷裡,這一次抱得更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透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不碰你,是因為捨不得。”
意棠一愣,淚眼朦朧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洛舒窈的手掌順著他光裸的脊背撫下,最後停在他那處仍未平複、因求歡失敗而可憐兮兮挺立著的**旁,她並冇有褻玩,隻是隔著距離虛虛護著。
“你跪了那麼久,膝蓋還傷著,身子又在冷風裡凍透了。若是今晚我真要了你,或者讓你費力伺候我,明日你怕是連床都下不來。”
她垂眸,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他:“這種事,來日方長。”
“乖乖睡覺。把你這身子養好了,留著力氣,以後有你哭著求饒的時候。”
意棠怔怔地看著她,心臟彷彿被泡在了一罐溫熱的蜜糖裡。
原來……不是嫌棄,是憐惜。
這種被珍視的感覺,比任何歡愉都更讓他沉淪。
“是……”意棠吸了吸鼻子,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像隻終於找到了歸宿的幼犬。
“奴聽大人的……奴定會好好養身子……”
他在她耳邊,用那帶著一絲鼻音、軟糯至極的聲音,輕聲說道:
“奴等著大人……”
等著大人弄壞奴……
意棠滿足地將臉深深埋進洛舒窈溫暖的頸窩,**的身軀徹底放鬆,全然信賴地貼合著她的曲線。
洛舒窈的長臂將他緊緊環抱,感受著他平穩下來的呼吸。
“你叫意棠。可是本名?”
“是,大人。”意棠輕聲回答,“奴本名白意棠。家中原本在江南經商,做些香料生意,隻是後來家道中落,便入了宮裡當差。”
“原來如此。難怪你對香料頗有見地,是行家出身。”她的語氣帶著理解與讚賞。
“是,奴家中曾有幾本殘缺的古方。”白意棠恭順地回答。
“四皇子挑中你,看中的是你的容貌?”她放緩手下的動作,“可這奉香郎的差事,於你而言,是種折磨吧?他不爽你這副模樣,是嗎?”
白意棠的身體在她的懷裡,瞬間又繃緊了。他緊緊抓住洛舒窈寢衣的一角,指節泛白。
“大人明鑒。”他聲音裡帶著強忍的委屈和屈辱,“四殿下……他憎惡奴這張臉,覺得奴過於妖媚柔弱,便……便總讓奴做些粗活,故意讓奴日夜伺候那些味道沖鼻、汙穢不堪的香料,又當著旁人的麵,辱罵奴‘空有一副皮囊,實則下賤’。讓奴再也抬不起頭。”
他冇有細說具體淩虐的細節,但那份隱忍的哭腔和身體的僵硬,比任何言語都直白。
一個柔美至極的清白男子,被嫉妒他容貌的上位者,試圖用折磨與勞作來摧毀。
洛舒窈聽著他沙啞隱忍的聲音,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她將他抱得更緊,低頭在他泛著潮紅的耳畔,輕輕地、帶著懲罰般的溫柔吻了一下。
“他錯了。”洛舒窈的聲音帶著絕對的宣判,語氣中充滿了對白意棠的憐惜。
“這世上,容貌不是罪過。他嫉妒你,是因為他不如你萬分之一。”
她的話,如同一道烙印,帶著強烈的保護欲刻在了白意棠的心頭。
“這明日我將你討來,便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了你去。”
意棠心神震動。他回抱住洛舒窈,將臉埋得更深。
他在她懷裡滿足地閉上眼,**的身子不再顫抖,在那一室曖昧的餘溫中,安心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