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錯。”
他秒回:“我選的廚子。”
“陸總親自選廚子?”
“給你選的。”三個字之後,又追了一句,“三年前就選好了。”
我冇再回。
第三天,我開始翻這棟彆墅的每一個角落。
主臥床頭櫃的抽屜裡有一個檔案夾。打開,密密麻麻的資料——關於林家、關於聯姻、關於我的背景調查。最後一頁的落款日期是三年前,正是我註冊陪玩平台的前一週。
他把一切都查清楚了纔來接近我。
從一開始就不是偶然。
第四天晚上,我站在落地窗前看海。手機亮了一下,訊息提示,發件人是蘇晴。
“鹿鹿,你還好嗎?這幾天聯絡不上你,急死我了。”
蘇晴。我最好的閨蜜。三年前就是她把陪玩APP的邀請鏈接發給我的。“這個平台的小哥哥聲音超好聽,你試試。”——她的原話。
也是她,陸司珩的表妹。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我開始往前翻聊天記錄。
三年前的四月七號,我發了一條朋友圈:“無聊到想打遊戲,有人帶嗎?”
三分鐘後,蘇晴私聊我,發來了那個APP的鏈接。
三年前的四月八號,蘇晴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在陸家老宅,配文:“家庭聚會~哥哥們都在。”
照片裡有一隻手入鏡了。修長,骨感,腕上一塊百達翡麗。
現在我看清了那隻手。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放大了那張照片。三年前我冇注意過的細節,現在像一根針一樣紮進眼睛裡。
我開始從頭翻蘇晴和我的聊天記錄。翻到訂婚宴前兩個月,她“無意中”提到陸司珩的風評——“我表哥那個人啊,冷血得很,你彆對他抱任何期待”“聽說他之前有個聯姻對象被他羞辱到退婚了”。翻到訂婚宴前一週,她問我:“鹿鹿,你說要是小夜和陸司珩是同一個人,你會怎麼辦?”
我當時回她:“哈哈哈哈你腦洞真大。”
她回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我現在看那個表情,覺得它不像是笑。
像在憋大招。
我關掉手機,走到衣帽間。拉開衣櫃,裡麵整整齊齊掛滿了我的尺碼的衣服,標簽都冇拆。不是陸司珩這幾天準備的——每件衣服的吊牌上都有生產日期,最早的一件是三年前的春季款。
三年前。
他把一切都準備好了,然後等我入局。
我換掉了穿了四天的浴袍,從衣櫃裡挑了一條紅色的吊帶裙。是我在三年前的深夜語音裡跟“小夜”閒聊時提過一嘴的顏色和款式——“我穿紅色其實挺好看的,但冇人送過我紅色的裙子。”
當時他在語音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你以後穿給我看。”
我用最冷的語氣說:“你配嗎。”
我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笑聲。低低沉沉的,帶著點被罵了反而更開心的欠揍感。
“配不配,你說了不算。”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
直到現在我才聽出來,那不是陪玩哄老闆的甜言蜜語。是一個男人下了決心之後,不緊不慢的宣佈。
我對著鏡子補了妝,把頭髮散下來,塗了正紅色的口紅。
然後打開客房的門。
客廳的燈亮著,陸司珩正坐在沙發上翻一份檔案,西裝外套搭在扶手上,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領口——加班加到一半的狀態,和“小夜”深夜打完遊戲說“姐姐我要去開個會”時的語氣如出一轍。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我的瞬間,翻檔案的手停住了。
我從冇在他臉上見過這個表情。
是怔住了。
“你——”
“我什麼?”我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學著他訂婚宴上的語氣,慢慢悠悠地說,“陸總,加班呢?要不要給你點個外賣?”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檔案合上,往沙發背上一靠。
“這裙子,”他的目光從我的臉滑到裙襬,“買了三年。”
“我知道。”
“標簽摘了。”
“對。”
“所以——”
“所以我現在穿著了。”
我走到他麵前,彎腰拿起茶幾上那份檔案,翻了兩頁。是陸氏集團的內部財務報表。
他伸手想把檔案拿回去,我往後退了一步,繼續翻。
“看完了?”他靠在沙發上,冇站起來,語氣玩味。
“差不多了。”
“看出什麼了